关于b区的和a区的二本的一些记录
前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大学地图册》,封面都掉了,封二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b区”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我蹲在书架前看了很久,最后花五块钱买下来。回家路上一直在想,b区的和a区的二本,这事儿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但人一怀旧,就什么都好说了。
2013年9月6号,我拖着行李箱站在b区那所二本院校的门口,雨下得不大,就是黏人。接待我的学长姓周,后来我们都叫他老周。老周带我往宿舍走,路过一个水坑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花坛里,手里的报到单飞出去两米远。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别拍,别拍,这花坛我熟。”
那会儿我才知道,b区和a区其实是两所学校,隔着一条小吃街。我去a区找高中同学,走了整整 47 分钟,路上买了根烤肠,3块钱。a区的二本比b区的气派,门口有块大石头,刻着校名,金字。但门卫廖大爷管得严,外校的进去要登记,我写“找同学”,他让我写“找谁,几号楼,什么关系”,写错一个字就重来。那天我写了三遍才进去。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b区的二本更像一所“学校”,a区的那个像个“单位”。b区的教学楼旧,墙皮一块块往下掉,但走廊宽,下课的时候人挤人,能听见有人喊“快点,小卖部要关门了”。a区楼新,电梯里贴的通知都是打印的,规规矩矩。可你要问我哪个好,我真说不上来——那会儿我们嘲笑b区土,去了a区又觉得不自在,好像两边都不是自己的地盘。
这是我今天想说的个人观点:b区的和二本的a区,其实没有哪个更“二本”,只有你先遇到谁。
前几天老周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是b区校门口那个修鞋摊,还在,摊主换成了原来那位的儿子。老周说:“你记得不,大一那年我鞋底开胶,就是他爸给粘的,收了 2 块。”我说记得,那天下雨,你摔了之后鞋就废了。老周回:“那是另一双。”你看,记忆这东西,连鞋都能记岔。
我把那本旧地图册翻到最后一页,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b区往南,a区往北,中间是二食堂的包子。”字迹淡了,但还能认。我想了想,拿笔在旁边补了一句:“2026年4月15日,叶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