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你了》这部剧当年给人的那种黏腻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明明是推理剧,但真正让你晚上睡不着的,往往不是凶手是谁,而是那些人物在走廊里、电梯口、阳台上说出口的、有点没头没尾的台词。插曲《会いたいよ》就像贴在那些场景后面的一层薄雾,你一想起某个画面,旋律就先到了,剧情细节反而慢半拍。我这几天反复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现在听到的到底是歌,还是那时候的我?我没答案,真的没有。
第一件想不通的事:为什么是「想见你」这三个字
「会いたいよ」直译过来特别朴素,就是「想见你」。朴素到你在任何一句情话里都见过,朴素到它几乎没有信息量。但放在剧里那些人物之间——住在同一栋公寓楼、彼此知道对方秘密、却要假装平静地点头打招呼的那种关系里——这三个字就变得很挤。我上周六下午重看了第一集的公寓居民会那一场,十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各自说着场面话,我按了暂停,去冰箱拿了瓶水,回来的时候还停在那儿。我想的是:说「想见你」的人,往往是最不能见的那一个。这个想法可能站不住脚,但我此刻就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件:我怀疑我喜欢的不是这首歌,是它的停顿
说句实话,这首歌如果单独拿出来听,编曲其实挺规矩的,副歌也是标准的推进方式,没什么特别炫技的地方。我承认我有偏见——我是个听到「标准」两个字就会走神的人。但它的好处恰恰在那些小停顿上:主歌结束、副歌还没起的那一两秒,像是有人把话咽回去了。我这个人有点絮叨,说话容易跑题,所以对这种「咽回去」的瞬间格外敏感。听着听着我就想起去年冬天在便利店门口遇到的一个姑娘,她拿了关东煮站在那儿,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接,把手机塞回兜里,然后慢慢吃完了一整串鱼丸。我不知道她的事,但那一幕和这首歌的停顿,在我这儿是同一个东西。
第三件:那些我跑去别处找答案的夜晚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剧看到某个点,就会顺着剧情跑去搜别的东西,然后一去不回。前几天我又犯了。本来只想查一下插曲的作曲是谁,结果点进一篇讲日本公寓文化的旧帖,又从一个帖子跳到另一个,最后我在一个讲「发扫的男人们by粗眉毛」的页面停了好一会儿,跟插曲毫无关系,纯粹是因为那个标题太有画面感。你看,这就是我写作状态里那种困惑的来源——我想认真写一首歌,可我总是被别的东西拽走。我对不起这首《会いたいよ》。
还有一次更离谱。凌晨一点多,我为了弄清楚剧里某个房间的布局,翻到一篇写「意大利原始人的欲望」的东西,看完还是没搞明白房间格局,但意外地对「人为什么会对旧物念念不忘」产生了兴趣。我的浏览器标签页经常开着七八个,最后那个总是和最初要查的东西南辕北辙。这毛病改不了,我也认了。
第四件:我不确定这首歌适不适合「每周更新」
这个站我定了个调子叫「每周更新」,听上去挺有秩序感的,但我几乎每周都在删稿。这周写这首歌,删了三遍。第一遍写成了剧情复述,第二遍写成了青春回忆,第三遍我干脆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把这首歌单曲循环了大概十四遍,然后问自己:我到底想问什么?还是没想清楚。最后我决定不装作想清楚了。所以这篇写得有点乱,像一个人在水槽边站着,手里拿着碗,水还在流。
顺便说一句,前几天我翻到一篇讲「无数猛男轮番上阵」的旧文,标题看着像体育新闻,其实是讲某个综艺的拍摄现场,我一边看一边想,写东西的人真会起标题。这跟插曲也没关系,但我就是想提一句,因为那晚我确实看了。你看,我又跑题了。叶子就是这样的人。
第五件: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
写到这里,泡面汤已经彻底凉了,我还没收拾。窗外有辆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一下就没有了。《会いたいよ》放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终于承认了一件事:我怀念的可能不是 2019 年的夏天,也不是剧里的哪个角色,而是那段时间里我还能为一部剧按暂停、还有整晚可以浪费的自己。这个结论有点伤感,但我没打算把它写成一篇煽情的文章。它只是我今天坐在厨房里,用十七滴水的时间想明白的一点点东西,明天也许就会被推翻。
哦对,昨天我还顺手点开了「美人儿子每天爆肝林清」那个页面,标题里人名和状态挤在一起,我读了半天才看懂是这么个意思。我怀疑我这一整周都在用「查资料」的名义,到处乱逛。如果有人在看这篇,谢谢你陪我把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听完。这首歌我明天大概还会再听一遍,然后继续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