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我其实没打算买书

上周六下午三点多,城南旧货市场西头,周师傅的摊子支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我本来是去旁边修伞的,结果修伞的老李没出摊,我就顺脚拐到了书摊前。

周师傅正拿麻绳捆一摞旧刊,动作很熟练,一绕一压,绳子勒得纸边微微翘起来。我说这什么书,他头也没抬:「厂里图书室清出来的,你要看就自己翻,别弄乱顺序。」我蹲下去,翻了大概四十分钟。

最后买了三本。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被内容打动的,还是被「没人要」这三个字打动的。说实话,我分不清。

我承认一件事:我读得并不顺

这三本书我读了两周,进度慢得有点难堪。第三本读到第 42 页的时候,我拿手机计时,发现自己盯着同一段快三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我没在走神,我在跟句子较劲。

所以我的个人观点放在这儿:陶桃作品的节奏,对今天的人来说是有点失礼的。它不解释,不铺路,不照顾你手里还有别的事。这在 1998 年也许正常,放在现在,是一种需要提前请假的阅读。

我不认为这是缺点,但它确实不是「随手翻翻」能对付的东西。谁要跟我说这书好读,我是不同意的。

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人不爱听。可我这周反复把书合上又打开,最真实的感受就是:它逼我慢,而我已经不太会慢了。

陈姐和那 27 份复印件

老街那家复印店,陈姐开了十一年。她说去年有 27 个人来印过同一章,每次都要求放大到 A3,边距留宽。她一边按复印键一边问我:这书到底写了啥,值得你们一个个来印。

我说我也讲不清。她笑了笑,说「那可能是写得挺难受的」。我觉得她一句话比我一篇文章准。

那天我在店里站了快半小时,看她把一张张纸码齐、订好、递出去。走的时候她说,下次印可以便宜两块。我说行,我可能真的还会来。

还有 9 个问题,我留着

我把没想明白的问题写在一张便签上,贴在三本书中间:它写给谁看的?删掉的 11 页是什么?为什么第三本的标题都那么短?为什么我读它的时候总想站起来走两步?

这些问题我暂时都没答案。放在这儿,不是卖关子,是真的没想通。你要是也读,欢迎告诉我你卡在哪一页——我这周就想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