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多，我把窗子开着，风把桌上的旧杂志吹得哗啦一响。我顺手点开日韩无乱码砰砰砰大片西瓜视频，本来只想找一部 2003 年前后的东西打发时间，结果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快两个钟头。
说实话，翻站这个动作本身就挺像翻旧抽屉的。你以为你在找某一部片，其实你在找的是当年看那部片时候的自己。这话说起来有点酸，我承认，但确实是这样。我翻到一部封面已经糊得看不清演员脸的日韩合拍片，底下标着年份 2003，点进去的声音一响，那台老机器的电流底噪就出来了，我一下就坐直了。
我最早看这类片子是在 1996 年夏天，县城电影院旁边那个录像厅，老板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五十来岁，永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收钱的时候用手指头在算盘上拨两下，其实根本不用算盘，他就是习惯了。门票两块五，我那年十二岁，跟着我表哥混进去的，表哥比我大六岁，进门之前叮嘱我说，别说话，看就行。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的架子，录像带竖着码，标签都是手写的。
那天放的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中途老周走到屏幕边上，伸手把声音拧小了一格，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一段带子有点花”。这个动作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拧旋钮的时候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在屏幕的光里闪了一下，表带是棕色的，已经裂了皮。
上面这段跟今天的片子没关系，纯粹是翻站翻出来的。人一怀旧就爱跑题，叶子在这儿先认个错。
翻到的那部 2003 年的片子，我看了两遍
再说回昨天翻到的那部。2003 年，日韩合拍，片长 94 分钟，片头字幕里有一个副导演叫金敏珠，其他名字都记不住了，但这个我记下来了，因为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写的是“助理导演”，可字幕把她放在了执行导演前面，我当时就乐了——这种排字上的小混乱，反而是那个年代合拍片最真实的地方。
片子本身节奏慢，前半部几乎没有什么情节，就是一个男人在首尔和另一座城市之间来回跑，中间穿插一些不太相关的场景。按今天的眼光看，闷。但我不觉得它闷是缺点。我甚至想说，这部片被现在的人严重低估了，慢不是毛病，慢是那会儿的人真的愿意花两个钟头坐那儿不动。
这话我知道有人不同意。昨天我在一个小群里提了一嘴，有个朋友立刻回我：“叶子你就是怀旧滤镜太重。” 她说得也对，我承认我滤镜重。但我还是坚持这个看法，2003 年前后那批合拍片里，有几部的镜头语言放在今天看反而更耐看，因为它们没在赶什么，也没在讨好谁。
一个数字，和一次对话
我拿笔记了一下，这部片 94 分钟里，真正有对白的镜头一共 41 个，剩下的全是环境音和空镜。41 这个数字是我自己掐着秒表数的，可能不精确，但差不了太多。数到一半的时候，我媳妇从厨房出来问我干嘛呢，我说我在数一部老片子有多少个说话的镜头，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这个人真是闲的。”
然后她坐下来了，跟我一起数完了剩下的。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站里有些条目看着像乱码，其实都是那个年代的产物，比如黑桃mv大片mv这种名字，现在的人看着莫名其妙，经历过的人一看就懂。这类东西我翻到就会存下来，不一定写，但会记着。
为什么我要把这些记下来
因为忘了就真没了。硬盘会坏，网页会打不开，当年那个录像厅 1999 年就改成了卖手机配件的店，老周后来搬去了外地，我听人说 2011 年走的。这些事不写下来，下一代人翻到这些条目，看到的就是一堆标题。
我写得不快，一天也就两三条，有时候翻着翻着就去做别的了，第二天回来接着写。这个站就是这样一点点堆起来的，没有规划，也没有目录，翻到哪儿记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