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在城南旧书摊，我翻到一本封皮用透明胶粘了三层的《禁忌4海盗》

说回这本书本身。我手上这本是 1989 年 4 月第一版，封面画着四个剪影站在船头，右下角用很小的字印着“内部资料，请勿翻印”。摊主老陈开价八块，我给了十块，他找不开，最后塞给我一个塑料袋说“拿着吧，别淋着”。这个塑料袋我后来一直没扔，上面印着“城西印刷厂建厂三十五周年”，日期是 1984 年。

塑料袋我留着，但书的内容更值得说。

全书分十二章，讲的是四名犯过事的水手凑到一条破船上，要去一座地图上找不到的礁盘取东西。前九章都是跑船、避风、吵架、分赃不均，读到第十章你才会发现所谓藏宝图其实是半张航海日志——另外半张在船长的铁盒子里，而船长在第一页就死了。这个结构放到今天不算新鲜，可在 1989 年，敢这么写的人不多。作者署名是个化名，“南塘”，我查了三年，只在 1992 年一本内部刊物上看到过一段读者来信，说南塘是城南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姓什么没写。这条线索我至今没核实，存疑。

存疑的东西写出来，才叫资料，不叫结论。

我这本第 37 页到 38 页之间被整齐地撕掉了一页，撕口很平，不是扯的。我比对过图书馆员周敏那本，缺的是同一页。周敏说她 2001 年接手这批书时就这样，“要么是装订时漏了，要么是有人统一撕的”。如果是后者，那这人手里至少有一批书，而且知道该撕哪一页。这事我没找到答案，但我在图书馆档案里翻到 1997 年 9 月 12 日的一条借阅记录，同一天这本书被借出又还回来，借书人栏填的是“校办”。

校办借走一本海盗小说，理由是空的。

另外，如果你对这类题材的版本考据感兴趣，我前阵子还整理过（蜜桃免费小说阅读）里一批旧版小说的印刷差异，那批书的纸张和这本属于同一家纸厂供货，对比着看能省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