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极品女儿 笔记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海南地方志》,封面上还贴着 5 块钱的价签。

我蹲在书架旁边看了二十分钟,老板娘过来问我“你找什么”,我说“找女儿”——她愣了一下。后来我买了那本书,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那个被叫“极品女儿”的人到底是谁。

叶子 · 2026.01.09
笔记列表
跟阿珍在博爱南路吃清补凉,她突然说起女儿
阿珍是铺前镇人,1972 年生,那天她舀了 3 勺椰奶。她说女儿 16 岁那年一个人坐船去了湛江,到现在 9 年没回来。我听完没接话,只是把碗里的冬瓜薏多吃了两口。
《天涯海角》那本书第 214 页有个折角
旧书摊上淘的,1987 年花城出版社版,第 214 页折了一个三角,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她走了”。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字迹很轻,像怕被谁看见。这大概就是今天你洗澡时水声砰砰砰那种心情吧。
5.2 那天在海口东湖,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她站在湖心亭旁边打电话,说了 5 次“妈妈对不起你”。旁边卖甘蔗汁的阿公说,那女的每周三都来。我不知道她女儿在哪,但我记住了那天是 5 月 2 号,天气闷得人发慌。
特警老陈每年 4 月都发一条朋友圈
老陈是三亚特警,我认识他 7 年。每年 4 月 11 号他都会发一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句号。今年他发了第 8 次,我在下面评论“她看得到”,他没回。
符阿婆的女儿 1998 年去了深圳,再没回来
符阿婆在文昌铺前老街卖椰子糕,我买了 6 块。她说女儿走的时候 22 岁,现在她自己 68 了。她把女儿的房间一直锁着,钥匙藏在米缸里,去年米缸摔了,钥匙找不到了。
在琼海一家老爸茶店听见两个女人聊女儿
一个说“我那个是极品,三年没叫过妈”,另一个笑了,说“那你还没见过我家的”。两个人碰了碰茶杯,继续聊。我坐在隔壁桌,偷偷把她们的话记在烟盒背面。
澄迈福山镇那棵老榕树下,有人刻了“女儿”
树龄 130 多年了,刻字的地方被新树皮包住一半。我用手蹭了蹭,旁边放牛的大哥说那是 20 年前一个湖南人刻的。我不信,因为“女儿”这两个字的笔画一看就是海南人写的,带椰枝的弯。
博鳌海边捡到一张 2019 年的婴儿照
照片背面写“小雨,100 天”。照片被海水泡过,角上发黄。我把它夹在书里,过了两天又放回原处。说实话我不该捡,但当时蹲下去的时候,手已经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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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过最多的

翻得最多的 6 篇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极品女儿”这个叫法本身就带着刺。去年 11 月我在文昌铺前港碰见一个开三轮车的阿姨,她女儿在深圳做设计,过年从来不回来,但每月准时转 2000 块。阿姨说起女儿时又笑又气,我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以前在论坛上看到的那个叫「成品免费网站w灬入口初潮」的帖子,里面的人讲着差不多的事——女儿走了,妈在等。我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心里就是觉得它们是同一阵风里吹过来的。那天回家路上我翻手机,又看到有人在「浴室里洗澡后砰砰砰」这个标题下面吵起来,吵的是到底该怪孩子还是怪父母。我没留言,只是把页面关掉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写清楚。今年 5 月 2 号我在海口东湖看见的那个红裙子女人,后来我打听到她姓吴,住在白沙门附近,女儿跟人去了广西。我试着在「5.2海角爆料大赛」的旧帖里找过她的名字,没找到,倒是翻到一个叫「特警爸爸每年爆肝儿子」的帖子,里面讲的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你看,人就是这样,找一个线头,拽出一堆别的东西。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天涯海角极品女儿”到底是个什么定义,但我把遇见的这些人都记下来了——阿珍、符阿婆、老陈、穿红裙子的吴姐,他们各自活在各自的岛上,等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这大概就是我写这些笔记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