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海南地方志》,封面上还贴着 5 块钱的价签。
我蹲在书架旁边看了二十分钟,老板娘过来问我“你找什么”,我说“找女儿”——她愣了一下。后来我买了那本书,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那个被叫“极品女儿”的人到底是谁。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极品女儿”这个叫法本身就带着刺。去年 11 月我在文昌铺前港碰见一个开三轮车的阿姨,她女儿在深圳做设计,过年从来不回来,但每月准时转 2000 块。阿姨说起女儿时又笑又气,我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以前在论坛上看到的那个叫「成品免费网站w灬入口初潮」的帖子,里面的人讲着差不多的事——女儿走了,妈在等。我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心里就是觉得它们是同一阵风里吹过来的。那天回家路上我翻手机,又看到有人在「浴室里洗澡后砰砰砰」这个标题下面吵起来,吵的是到底该怪孩子还是怪父母。我没留言,只是把页面关掉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写清楚。今年 5 月 2 号我在海口东湖看见的那个红裙子女人,后来我打听到她姓吴,住在白沙门附近,女儿跟人去了广西。我试着在「5.2海角爆料大赛」的旧帖里找过她的名字,没找到,倒是翻到一个叫「特警爸爸每年爆肝儿子」的帖子,里面讲的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你看,人就是这样,找一个线头,拽出一堆别的东西。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天涯海角极品女儿”到底是个什么定义,但我把遇见的这些人都记下来了——阿珍、符阿婆、老陈、穿红裙子的吴姐,他们各自活在各自的岛上,等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这大概就是我写这些笔记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