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抱着iPad窝在沙发角落里，把B站上那版《小妇人》的最后二十分钟又看了一遍。准确地说，是乔在雨里追着劳里跑的那段——不对，我跑题了，应该是她得知贝丝病重之后从纽约赶回马奇家那个长镜头。窗户上全是雾，伊莱扎·斯坎伦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乔推开门那一瞬间，镜头没切，就定在那儿大概有七秒钟。七秒钟，我数了。然后乔跪下去，手抖着去摸贝丝的额头，嘴里念叨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在沙发上直接把毯子蹬地上了，我家猫吓得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瞪了我一眼。
说真的，我之前对“中国人b站大片”这个说法一直有点半信半疑，总觉得是弹幕文化把片子炒热的。但这版《小妇人》我服了。格蕾塔·葛韦格把时间线打碎了重新拼，很多人嫌乱，我倒觉得是她故意的——她让你一开始就分不清哪段是回忆哪段是现在，就跟乔自己写小说时的脑子一样，乱七八糟的，但特别真。西尔莎·罗南在阁楼那场戏里有个小动作：她写到一个地方卡住了，咬了咬笔杆，然后把纸揉成一团扔向墙角，但没扔进，纸团滚到楼梯口。那个镜头就停了两秒，没有台词。我觉得这两秒比后面任何一场哭戏都有劲。
还有艾米烧手稿那场，佛罗伦斯·皮尤演得真让人想冲进屏幕里拽她头发。但事后想想，她那么做是因为乔要去伦敦看世面，而她被留在家里跟姑妈学怎么“做个体面人”。皮尤在采访里说过一句，她说她演的时候一直在想“艾米不是坏，她是被憋坏了”。这句话我记到现在。顺便说一句，之前我在串珠+水果+道具那个页面里看到过一组复古书桌的摆拍参考，竟然真的跟电影里乔那张桌子的感觉挺像的，木头颜色、墨水瓶的位置、还有一叠没写完的稿纸，我差点以为美术组来这儿找过灵感。
但我要说一句得罪人的话：这版被严重高估了。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豆瓣上给它标了8.1分，我觉得高了，顶多7.3。问题出在中段，梅格嫁人那条线被切得太碎，艾玛·沃森演得规规矩矩，但就是没有94版薇诺娜·瑞德那种“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我也怕”的层次。而且电影把约翰·布鲁克这个角色几乎删成了工具人，他跟梅格的感情线在原著里明明有很多小细节，比如他偷偷把梅格的破手套拿去修，电影里就剩一个送花的镜头。我看到那儿的时候正好在吃薯片，手停在半空，心里想：就这？
不过话说回来，这片子还是值得反复看的，尤其适合冬天晚上裹着被子看。上次我找剪辑素材，在稀缺猎奇网站入口那边淘到几个冷门片源，画质意外地好，连贝丝弹琴时手指在琴键上的特写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就是，我最近在整理一个老电影的服装细节合集，写到乔那条墨绿色裙子的时候，想起之前翻过的亚洲久久久人人婷婷里面有些老照片的色调可以参考，就顺手存了几张。你看，我又跑题了。反正叶子我就是这样，写东西老是岔开去。但你要是也看过这版《小妇人》，而且也觉得艾米烧手稿那段让你牙痒痒，那咱俩大概能聊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