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想知道结论：这场「黑客不打烊+主题大赛」，我打 6.5 分，比预期的 8 分低，比担心的 4 分高。下面都是具体的东西，没有套话。
比赛是 1 月 30 日下午 3 点开始的，地点在深圳南山科兴科学园 B 座 4 楼。我 2 点 40 到的时候，签到台前排了 37 个人，桌上摆着一箱没开封的怡宝和两盒已经拆了的士力架。签完名，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手写编号 014 的贴纸。
说实话，我对主题赛制是有点失望的。大赛的「主题」是提前 48 小时公布的，名字叫「不打烊」，意思是作品要围绕「持续运行」或者「不中断」来设计。听起来很大，但真到了现场，你会发现有一半队伍做的还是签到系统、监控面板、聊天机器人。不是说不好，就是和「主题」关系不大。
我旁边那桌是「三个臭皮匠」队，队长陈姐说她 31 号凌晨 2 点 17 分还在改一个状态机的图，因为「重启之后数据丢了」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决。她说话的时候，对面做路由器的周礼洋抬头插了一句：「你把日志写到 /tmp 里当然丢。」然后两个人就着那个贴满贴纸的 ThinkPad X230 讨论了 12 分钟。
老莫后来在复盘会上说：「你们这个思路对，但演示的 90 秒里我眯了 3 次。」——这句话我原样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因为太具体了。
意外收获也有。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在茶水间碰到做「串珠+水果+道具」联动方案的那组人。他们真的带了一袋珠子、三个橘子和一把 15 厘米的塑料剪刀，说这是在练习「把不相关的东西接在一起」。我当时觉得有点胡闹，但后来想想，比赛本身不就是把不相关的人和 28 小时硬接在一起吗。
再说个可能有点争议的观点：这种比赛，评审环节的 90 秒演示，其实比后面 28 小时的开发更能决定结果。我看了 5 个队伍的演示，有 3 个在讲技术架构，观众席在低头刷手机；唯一一个讲「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怎么绕过去」的队伍，全场都在听。技术深度重要，但把过程讲成一个具体的故事，显然更占便宜。
凌晨两点之后，现场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和空调外机的声音。大屏上还在循环播放片头，每 11 分钟一次。有人开始把退热贴剪开贴在笔记本散热口上，有人趴在桌上睡了 40 分钟又爬起来。我在 3 点 15 分左右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乌龙茶，回来发现签到台旁边的白板上多了一行字：「别改需求，先让它跑起来。」
早上 9 点颁奖，一等奖是「三个臭皮匠」队。陈姐领奖的时候说：「我们其实没做完，只是没把没做完的部分藏起来。」台下笑了，我也笑了。这句话比任何获奖感言都实在。
所以你看，我失望的是主题赛制，收获的是一堆具体的人和话。这大概就是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