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票根,和七个我没答上来的问题
昨天下午三点,在城西旧书店的纸箱里翻到一本《电影艺术》2020年第3期。封面被水泡过,卷边。翻到第48页,夹着一张票根掉出来——泛黄,2019年11月16日,14:20场,7排9座,42元。
影院叫“星海”,地图上查不到了。我坐在书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把票根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很淡:“如果这算看懂了,那我大概什么都没看懂。”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字迹不是我的。这就有意思了——这页书不是我的,票根不是我的,可那句话,我最近半年的状态一模一样。
第一个问题:一张2019年的票根,为什么夹在2020年第3期的杂志里?是买杂志的人顺手放的,还是书店老板整理时没注意?我猜不出来。
第二个问题更麻烦。我最近写东西,总在结尾卡住。上周交了一篇关于嫂子理论推理片5冫的笔记,写了三千字,结尾那句“所以它其实讲的是……”删了六次。删到最后,我只能写:“我也不确定。”编辑回了个问号,然后没有下文。
昨天同一家书店,老板姓方,五十来岁,收银台堆着一摞旧杂志。我跟他说起票根,他“哦”了一声,说那批书是去年冬天从城东一户人家收的,那家老人走了,子女清房子。
他递给我一杯凉茶,手指向里屋:“那家人还留了几本笔记,你要不要看看?”我没进去。我站在门口,看他把凉茶喝完,杯底磕在柜台上,一声脆响。
说实话,我有点怕看到那本笔记。如果那个写票根的人,也和我一样,只有问题没有答案,那我这半年的困惑就不再特别了。这可能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
上周五晚上,我在家把免费看日本mv大片妈妈好想你翻出来重看(对,就是那个片名),看到一半开了弹幕,全在刷“哭了”。我没哭。我只是把字幕调小了一号,然后盯着画面右下角的水渍印发了会儿呆。
问题三、四、五:我们到底是在为情节哭,还是为自己哭?如果是为了自己,那情节又算什么?如果不是为情节,那我写这些算不算自说自话?
我不打算把答案编出来。这半年我学会的一件事,是承认有些问题就是没有答案,而且承认本身也解决不了什么。就像意大利电影 按摩里那种长镜头——镜头停在那儿,什么也没说,你就被按在椅子上了。
书店方老板最后把那本《电影艺术》送我了。票根还在里面,我夹回了第48页。要是哪天翻到,我大概还会发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