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半盒碎鸡蛋的塑料壳，蛋液顺着指缝滴到鞋面上。大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姑娘走路看着点”，然后拎着袋子扬长而去。收银员小张——我认识他，胸牌上写着——递过来一包纸巾，说“姐，这盒算损耗，我帮你重新拿一盒”。我摇头说不用了，付了钱就出来了。
这本来没什么，一盒鸡蛋而已。但让我真正生气的是另一件事。回到家打开电脑，发现昨天晚上写的一篇三千字草稿，被某个采集站原封不动搬走了，连我故意写错的一个标点都没改。那个站叫 五一黑瓜原创大赛西瓜网，名字起得挺唬人，内容全靠扒。我顺着链接点进去，发现他们还开了好几个镜像站，把我上个月写的 被室友锁在宿舍的直男 那篇拿来当“原创首发”，底下还有人在评论区夸“作者写得真实”。真实个鬼，那是我半夜三点在宿舍泡面的时候敲出来的。
下午两点十七分，我给那个站的管理员发了邮件，措辞还算客气，就问了句“能不能把转载链接换成原文地址”。到现在晚上九点，没回复。我又去他们首页翻了翻，发现最新一篇挂的是 b站双人国产mv大片 的所谓“独家解析”，其实是我今年三月写的旧文，标题改了两个词，正文一字没动。这种搬运方式，连洗稿都算不上，就是直接复制粘贴。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手边那杯美式从热放到凉。
有人说做小站要习惯被抄，我不同意。习惯被抄和接受被抄是两码事。我写东西慢，一篇稿子改四五遍，有时候为了一个细节能翻半小时资料。比如上周写 韩国电影爸爸的相亲旅程 那篇，我愣是把那部电影暂停了六次，就为了确认男主家门口那个信箱到底是绿色还是灰色。这种笨功夫，采集站一秒钟就搬走了，连个“来源”都不给标。
说句可能有点争议的话：我觉得现在很多所谓的内容聚合站，本质上就是数字时代的偷菜贼。他们不种地，但你的菜一熟，他比你摘得还快。更气人的是，有些平台还给他们导流，理由是“用户体验好”。好什么好？用户看到的是一堆没有上下文、没有编辑判断、甚至没有校对过的文字垃圾。前两天我搜一个老片子，点进去五个站，四个是同一个扒站模板，内容错别字都一样。第五个稍微好点，结果点开一看，是我自己两年前写的旧文，被套了个新标题，连 我的嫂子+真的太美了 那种标题党都直接搬，也不看看原文到底写了啥。
好，吐槽暂且到这里。我也反思了一下，其实我自己也有责任——我的文章从来不加水印，也没在正文里埋过版权声明，甚至连转载授权说明都懒得写。叶子啊叶子，你这性格确实太软了。从今天起，我打算在每篇文末加一句“转载请先写信问我”，虽然大概率没人会问，但至少表明一个态度。另外，那个采集站我已经截图存档了，如果三天后还不回邮件，我就把对比图发出来。到时候你们看热闹就行，我不嫌事大。
哦对，碎鸡蛋那事儿，最后我还是吃了。煎了个蛋饼，多放了点葱花，味道居然还不错。你看，人愤怒的时候也得吃饭，这才是生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