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车 K827 次,凌晨两点在餐车写下的错别字
2009 年 7 月,我坐在 12 号车厢靠窗的位置,把「湟源」写成了「煌源」,被对面嗑瓜子的大叔笑了一路。这篇收录里我重新翻了当时的笔记本,纸都脆了。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XX》,封面都掉了——我蹲在书架前翻完大半本,忽然想起自己十年前也在绿皮火车上写过差不多的流水账。
2009 年 7 月,我坐在 12 号车厢靠窗的位置,把「湟源」写成了「煌源」,被对面嗑瓜子的大叔笑了一路。这篇收录里我重新翻了当时的笔记本,纸都脆了。
那是穷游路上最惨的一次「断水」。小陈蹲在站前广场哭了 4 分钟,然后被烤红薯的香味引走。现在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还在群里说这事。
我在郑州二手书摊花 8 块买的,书里夹着一张 2013 年 8 月 12 日的硬座票,票价 32 元。书页边上有铅笔划的线,写「这段我读了三遍」。
老板娘姓周,喊我「妹妹」,半夜给我们煮了一锅酸汤面,只收 5 块。第二天早上她指着沱江说「水涨了,船别坐」,我们真没坐。
老吴 58 岁,退休教师,背着 2007 年买的理光胶片机。他给我和室友拍了 6 张,说「回去洗出来给你们寄」。后来真寄到了,用旧报纸包着。
那晚 11 点半,我和阿竹坐 715 路去青旅,结果坐到了反方向。司机大哥到了终点站把我们叫醒,说「你们两个姑娘心真大」,然后指了条近路。
摊主是个白族阿婆,她说这块布染了 3 次才出这个色。我后来一直当围巾用,去年搬家时发现边角磨破了,舍不得扔,挂在书架旁边。
下铺的重庆妹子半夜分给我吃,辣到我灌了半瓶水。第二天她走了,在我的枕头下压了一包新的,没留名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掰了 25 分钟,手都酸了。旁边大爷看我一眼说「姑娘,你这是喂鸟呢」。老板端走的时候还笑。那碗泡馍我吃得特别香。
我站在那块掉了漆的路牌下拍了 3 张照片,后来在笔记本里写「旅行就是不断走错然后认路」。现在路牌已经换了,但我的照片还在。
卖酒的大叔用塑料袋装了 2 斤,插了根吸管,说「拎着走,别晃,晃了没气」。我和小陈拎着它在海边走了 40 分钟,喝完才发现袋子漏了。
我用 2 个下午把它们按时间排好,夹在一本旧杂志里。最早的一张是 2008 年从株洲到长沙,票价 8 块。整理完那天晚上,我坐在桌前发了很久呆。
我是叶子,在长沙一家社区书店做内容整理,平时也帮人修旧书。这个站最早只是我拿来存旅行笔记的,后来慢慢变成了一堆穷游流水账的收容所。我大概从 2008 年开始坐绿皮车到处跑,最远坐到过敦煌,最便宜住过 15 块的床位。现在跑得少了,但整理旧照片的时候还是会翻到半夜。
「女大学生的穷游日常by不吃青椒」是我 2016 年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名字,原作者后来不更了。我觉得可惜,就把自己那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也按这个题目重新收了一遍。顺便提一句,整理到第 6 篇的时候,我又看到了 插入 c时的第一视角 这篇旧帖,写得真够细的。还有像 两峰高耸玉门开+一水潺湲绕 这种地名笔记,我也顺手收了进来。
我不太会写那种「说走就走」的漂亮话,就是想把具体的事留在具体的时间上。比如 soushu.com搜书吧论坛 上有人贴过 2009 年 K827 次的时刻表,我对着改了自己笔记里写错的站名。怎么说呢,这种小修小补,比写新东西还让人安心。
「钱花得少,路反而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