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我把茶泼在了键盘旁边。不是洒在键盘上,是洒在键盘旁边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纸角一下子软掉,上面写着我下午从北四环一家旧报刊店抄回来的三个链接编号。我当时气得直拍桌子,因为那三个编号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跟店主老周磨了半天嘴皮才抄到的,他一边收钱一边念叨:“你这小姑娘,别人来都问哪本杂志好看,就你问哪年第几期第几页。”
事情得从上周说起。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周六晚上十点,把「免费看日本mv大片妈妈好想你」这个条目下面能搜到的历史版本全过一遍,能确认的就打个勾,确认不了的就写一行备注。这个规矩我已经坚持到第 26 周了,上周六漏掉一次,因为去看了一场很吵的演出,回来耳朵嗡嗡响到三点。第二天补的时候,我发现有个 2019 年的旧版本页码对不上,翻来覆去查了四十分钟,最后发现是我自己抄错了一个数字——把 7 抄成了 1。
为什么我非要一条条手动抄
我朋友陈默,在望京那边做数据标注,他看了我那张表之后说了一句挺扎人的话:“你这不是整理,你这是做手工。”他说得对,我确实在做手工。可我不太信机器自动抓来的东西,那些东西看着整整齐齐,点进去十有八九是空壳。我宁可慢一点,把每一条都亲眼过一遍,再写一句人话说明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就像「丰腴小保姆太香了」这一条,机器只会告诉你它存在,我写的是“2021 年 4 月第一次出现,之后改过两次标题,原版在第三页还能翻到”。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大部分所谓“收录站”都被严重高估了。它们看起来庞大,实际上就是把同一份东西换个壳反复摆出来,你点十个链接,八个是同一种气味。我不做那种东西,我这个站小,条目少,可每一条我都知道它的来历,知道它是哪年哪月被人第一次提起的。前几天我还专门给「下属老婆去上司做保姆」这条补了一段备注,因为我发现它的原始来源其实是 2018 年一份内部通讯里的一个脚注,这个细节我找了两晚才确认,确认之后高兴得给自己煮了碗面。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这没必要。一条链接而已,点进去能看就行了,谁管它是哪年哪月。可我这人有个毛病,我受不了自己写的东西里有一句是糊弄的。上周我把「免费在线日文字幕制作」这一条往回倒查,发现它 2020 年 6 月改过一次域名,改完之后原来的跳转就断了,我在备注里写清楚了断点位置和旧地址,写完那一刻才觉得这页终于能看了。这种安心感,机器给不了我。
那天下午在报刊店
回到老周那家店。他店里有一股很重的旧纸味,进门左手第三个架子上堆着一摞 2017 年的资料,我翻了快一个钟头,翻到第 12 本的时候,手指碰到一页被订书钉扎过的地方,我“嘶”了一声,老周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说:“小心点,那本我自己都没舍得扔。”就这一句,我记下来了。后来我把这段写进了「二级子域名ip地址入口」的备注里,因为那一页恰好记着这个入口最早的一次改动记录,改的人很有耐心,连时间都写到了几点几分。
我一开始没打算做这个站。2024 年冬天我在通州租的房子暖气坏了,修了三天,我就裹着毯子在家翻旧东西,翻出一堆自己以前随手记的便签,全是些零碎的地址和编号。我想着,扔了可惜,干脆放到网上,谁需要谁拿走。后来慢慢有人留言说“这条我找了很久”,我就开始认真起来,一周更新一次,现在表里已经有 43 个条目,最早的一条时间戳是 2019 年 3 月 11 日,最晚的一条是这个月补的。
眼下这一版我还在补「hlw88com网页」的交叉引用。这一条麻烦,因为它前后至少有四个不同的写法,我在表里给每种写法都单开了一行,旁边注上“疑似同一来源,未完全确认”。没确认的我不会写成确认,这是我给自己划的线。陈默说我“较真得没必要”,我没反驳他,但晚上回家还是把那四行又核对了两遍,核完把耳机摘下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写到这里,这页总算是整理完了。我把它放上来,不是想让谁点赞,就是想留个记录:2026 年 8 月的一个深夜,有个人还在一行一行地抄东西,抄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