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大众电影》,封面都掉了。老板姓陈,戴一副铜框眼镜,说这本是他 1998 年从长沙清水塘旧货市场收来的,进价三块五,现在卖二十五。我翻到中间,掉出一张手写的排片表,圆珠笔字迹,写着“11 月 17 日,晚上七点半,《街上流行红裙子》,二号厅”。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最近一直在看的 迷糊的媽媽新春篇,那种带着手写温度的记录方式,和现在满屏的标签流完全两回事。老陈在旁边补了一句:“那时候排片的人写字都好看,现在都是打印的。”
一个具体的下午
旧书店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堆着三摞《收获》杂志,1991 年到 1994 年。我蹲下来翻了二十分钟,膝盖都麻了。老陈给我倒了杯茶,搪瓷杯,杯口掉了一块瓷,露出黑色的铁。
他说这本《大众电影》原本有一整套,1985 到 1990,一共 72 本,被一个开餐馆的买走了 71 本,就剩这一本。“那人说回去糊墙,我心疼了半天。”——这句原话我记到现在。
茶杯旁边放着他女儿的照片,背后写着“1999 年夏,岳麓山”。照片里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手里举着一根冰棍,笑得眼睛都没了。
为什么想起这个站
说实话,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记录东西的方式,到底丢了什么。就像 43999官方网站 那种编号式的命名,工整归工整,但少了老陈那种手写排片表里的犹豫和涂改痕迹。
上周小鹿给我看了一个 b站无需付费看片的视频,讲 1980 年代录像厅的,里面采访了一个叫“阿强”的前放映员,他说他最享受的时刻是换胶片的间隙,观众在黑暗里咳嗽、嗑瓜子、小声讨论剧情,那种声音让他觉得自己在干一件正经事。
你看,又是具体的人,具体的声音。这比任何宏大的叙事都让我觉得踏实。
一些零碎的记录
前天整理硬盘,翻到 2021 年 3 月拍的一段视频,是在长沙定王台旧书市,一个穿军大衣的大爷摆摊卖老磁带,邓丽君、凤飞飞、还有一盘黑豹的《无地自容》。他要价八块,我还到五块,成交。
大爷说他是 1988 年从株洲来长沙的,在火车站附近卖了五年打口碟。“后来城管管得严,就不卖了,这些是家里剩的。”
这跟 巜日剧砰砰砰菲菲日韩 里提到的那些二手碟片摊故事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卖的是日剧,这边卖的是港台流行歌。
还有 91丨嫩n丨c草丨入口 那个名字,乍看不明所以,但仔细琢磨,似乎是在模仿某种老式印刷品的排版逻辑——草字头加数字的混搭,有点像 1990 年代先锋杂志的封面设计。
对了,上周还看到一个叫 传媒视频mv 的合集,里面有一段 1997 年湖南经视的台庆片头,画质很糊,但那股劲儿现在很少见了。主持人念台词的时候会笑场,导播忘了切镜头,画面里出现了三秒钟的空白——这些“错误”反而成了最珍贵的部分。
还是那句话
我不是什么专业研究者,就是个爱逛旧书店、爱翻老杂志的普通人。但我觉得,具体的人、具体的数字、具体的动作,这些东西比任何抽象的口号都有力量。
就像老陈说的:“东西旧了才有味道,新书新碟,太滑溜,抓不住。”
今天先写到这吧,手边还有半杯凉掉的茶,得去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