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对夫妻,一趟不赶路的旅行
2003 年 9 月 12 号,我跟着四对夫妻从杭州出发。队伍里年纪最大的是老周,五十六岁,做茶叶生意;最小的是阿青,三十一岁,刚结婚半年。我们挤在一辆租来的金杯车里,后备箱塞了七个行李箱和一个便携煤气炉。老周的妻子秀云姐从上车就开始剥橘子,剥完了分给每个人,自己只吃一瓣。她说这是她出门的习惯,手上有事做就不晕车。
第一站是景德镇。傍晚六点半,我们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一家没有招牌的饭馆。阿青的丈夫小陈用手机拍菜单,翻来覆去拍了五分钟,最后被老板娘笑着催了一句:“小伙子,菜单不会跑,你先点菜。”那天晚上八个人吃了四斤饺子,账单我记得很清楚,一百二十六块。老周抢着付钱,说是“图个开门红”,结果被秀云姐一把拉住:“你连零钱都没掏出来,逞什么能。”桌上笑成一片。
如果你也喜欢在旧书里找故事,可以翻翻我前几天写的 小黄人已满十八岁,那篇也是从一张旧纸片开始的。另外,有一篇讲小时候阅读经验的 母爱的启蒙1全文,写得比我细腻,推荐你看。
第二站到了婺源。清晨五点多,天还没亮透,四对夫妻分头行动:老周和秀云姐去拍炊烟,阿青和小陈去河边捡石头,另外两对——老卢夫妇和建明夫妇——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日出。建明的妻子阿芬突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出来玩反而比在家话少?”这句话让所有人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确实,在家的时候各忙各的,到了路上反而安静,好像安静也变成一种默契。
我把那趟旅行里每个人的小动作都记在一个牛皮纸本子上。秀云姐每天要泡一壶茶,即使在路上也要用保温杯焗三分钟;老卢每次下车都会先跺两下脚,说是“踩实了心里踏实”;建明总在拍照前帮阿芬把围巾理一理。这些细节说大不大,但事后想起来,正是这些东西让一趟普通的旅行有了重量。后来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讨论 17.com官方网站 的旅行专题,配图很漂亮,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儿”——好看的照片哪里都能拍,真正难的是记住谁在哪一刻说了什么话。
婺源之后我们往黄山方向开,路上遇到一场雨。雨刷器坏了,老周撑着伞坐在副驾驶,每隔十秒伸手帮司机擦一下挡风玻璃。秀云姐在后座剥橘子,这次多剥了两个,递给前面的人。阿青拿出一个塑料袋套在鞋子上,说“踩水不心疼”。这些事说出来琐碎,但一车人就是这样一路互相照顾着往前走。
我的看法是,四对夫妻行不行,得看能不能各自留出空间。比如阿青和小陈,每天会单独散步半小时,不叫别人;老周夫妇则坚持每晚一起记账,算花了多少钱。两种方式都对。硬要统一成一种“正确模式”,反而别扭。顺便说一句,昨天朋友推给我一个叫 每日精选赛黑瓜吃料大赛在 的页面,我看了两眼就关了——热闹是热闹,但跟真正的旅行记录是两码事。
返程那天是 10 月 4 号,我们在高速服务区吃泡面。阿芬数了数,八个人一共加了七次油,跑了二千一百公里。老卢把收费站的小票全都贴在笔记本里,说以后要拿给儿子看,“让他知道什么叫一起出门”。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有点酸。那天傍晚到了杭州,大家说好明年再聚,可后来真正常联系的只剩老周一家,其他几对慢慢散了。生活就是这样,不是每趟旅行都有续集。
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老走神,想到 我的继母在日本厨房秀恩爱 里那种日常的、不刻意的相处,和四对夫妻在路上临时凑出来的默契其实有点像。还有那些看起来热闹的 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丨91 式内容,我也点开过,看完就忘。真正留下来的,反而是这些记在本子上的小事:一个橘子、一壶茶、一双套塑料袋的鞋。
后来我在旧书市又翻到一本小说,叫 奶香小美人by双男主免费阅读,书页间夹着某家旅馆的房卡,忽然想起那趟旅行住过的一家竹楼旅店。楼梯是木头的,走上去吱呀响。阿青半夜饿了,小陈穿着拖鞋下楼找老板娘要了两碗面。那个场景我记到现在,倒不是因为面多好吃,而是因为小陈端面回来时,在楼梯转角小声吹了吹碗沿。
最后说回那趟旅行的结局吧。在服务区的那个下午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八个人一起出过门。老周去年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还记不记得秀云姐剥橘子的事。我说记得,还写在本子里。他笑了两声,说:“那就好,那就好。”电话挂了之后,我翻出那个牛皮纸本子,看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 轮番上阵 菲律宾电影 的电影票根——是旅行结束后阿芬塞进去的,她说“留个纪念,虽然我们看的电影挺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