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迪亚兹《离去》开场那 4 分钟不动镜头,我看了三遍
雨落在宿务的码头上,摄像机几乎不呼吸。第一遍我骂它拖,第三遍我不敢快进。
但那天老板多送了我一张手写片单,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七个名字。叶子我顺着这张纸,开始了这半年的菲律宾电影补片计划——这篇就是我的第一份笔记。
雨落在宿务的码头上,摄像机几乎不呼吸。第一遍我骂它拖,第三遍我不敢快进。
这场戏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它让我中途站起来倒了杯水,回来还在唱。
她说盗版碟一张 50 比索,正版要 800,她指着《罗莎妈妈》问我:这个你要不要?
老板字迹很潦草,但「删减版」三个字下面画了两道线。我照做了。
门多萨把镜头架在窄巷里,人挤人。那种气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导演让一个长镜头持续了将近 8 分钟,女主角只是坐着。我后来觉得这是故意的。
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前面两个小时的克制全在这 90 秒里还回来了。
他给我看了三段受潮的 16 毫米胶片,说「这些片子啊,救回来比拍出来还难」。
第二天又不服气地打开,看完了。说实话,这种片子适合在影院被震,不适合戴耳机。
不是因为它多好听,是因为它出现的那场戏,让我对 70 年代的马尼拉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叫叶子,在厦门做一份跟电影完全无关的工作,晚上写这个站。
我 2024 年第一次在资料馆看到《五月之祭》,散场后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没走,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没人跟我聊这些片子。
所以「轮番上阵 菲律宾电影」其实是我的备忘录,记下我在旧货市场、小放映厅、盗版碟摊上遇到的片子和人。
我不专业,可能会说错年份,但每一条都是我自己坐着看完的。
—— 写于达义市一间没有空调的出租屋,2026 年 8 月 1 日
「我们拍电影,不是为了被看见,是为了不让这些事被忘掉。」
—— 利诺·布罗卡,1975 年接受《马尼拉时报》采访时的原话,转引自 Nick Deocampo 的《Cinema of the Philippines》
叶子补一句:我抄这句话的时候,把「不是被看见」划掉了,因为他又明明很想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