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不觉得“遛狗体育公狗田径队队长”是一个需要被神化的头衔。老陈昨天傍晚跟我说那番话的时候，语气里更多是惋惜而不是崇拜——一个每天五点二十带狗跑圈的人，某天突然就不来了，连狗绳都没取走。

我去过两次操场。第一次是6月28号，第八道空着，黑豆趴在消防栓旁边，脖子上那根橙色绳子的卡扣已经生锈了。第二次是7月19号，王金海正在教新来的两个人怎么用弹力带，他说话的时候老往门口看，像在等谁。

李教练在电话里那句“他累了”我琢磨了很久。队长不是职业教练，这个“遛狗体育”也不是什么正经注册的俱乐部，就是一群人凑钱买了几条狗绳和两个秒表。但老陈说队长以前说过一句话：“跑道上少一个人，狗都知道。”

我今天早上看见黑豆自己跑完三圈，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没错。狗确实知道。至于人知不知道，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