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女友找了个黑人男友:我从别扭到坐下吃饭的四个月
去年十一月二十四号,星期天,下午三点多。我在厨房门口撞见马库斯蹲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趴进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嘴里叼着一把活动扳手,地上摊着三块拆下来的旧密封圈。我们那台水龙头漏了快两个月,我一直拿个塑料盆接着,懒得修。他抬头跟我要十字螺丝刀,中文说得比我还标准,就是"螺丝刀"三个字念得像"螺丝刀儿",尾音往上翘。
那天水温有点凉。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才想起来去客厅抽屉里翻。这三个字我后来记了很久——不是因为他中文好,是因为我愣的那三秒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一点都不体面。
合租这事本身没什么,合租室友带回来什么人,我也没资格管。可我承认,第一反应里有一部分东西,是我不想承认的。
林小满是我大学室友,我们2019年7月一起在城西租的这套两室一厅,月租2700,她住主卧我住次卧,客厅和厨房共用。四年来换过两个冰箱、一个租客、三次室友聚会。马库斯是去年十月初搬进来的,严格说不是搬进来,是他来得越来越勤,牙刷留在了洗手台上,最后阳台多了两双43码的鞋。小满提前跟我打过一次招呼,说"你要是不自在就直说"。
我确实不自在,但我说不清不自在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的因为多了个男的?还是因为别的?这个问题我拖到十二月才想明白,还是因为一件小事。十二月八号晚上,马库斯做了锅焖饭,放了很多辣椒粉,喊我出来盛一碗。我坐在餐桌前,看他用筷子挑蛋黄,动作笨得要命,还要跟小满争最后一块腊肠。我忽然意识到,我难受的点其实特别小气——是"我们俩的合租生活被打断了",跟他是谁、从哪来,关系没那么大。
说个具体的。今年一月十二号,我们仨第一次一起出门买菜,在菜市场东门那家卖卤味的摊子前。摊主王阿姨抬头看了看我们,悄悄问小满:"你们这是……一家三口?"小满笑着说不是,是室友。王阿姨哦了一声,眼神在我和马库斯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两遍扫得我心里发毛,比我自己那三秒愣神更让人不舒服。回去的路上我们仨都没说话,走了大概四百米,马库斯突然说:"我在这儿常被这么看,习惯了。"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报个天气。
我得说一句可能有人不爱听的:很多人嘴上说自己对肤色没意见,甚至还会拿这个来证明自己开明,但真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对方伸手夹你盘里的菜、他家人的照片摆在你家客厅的时候,那些"没意见"是会悄悄起变化的。这不是道德问题,是习惯问题。习惯比立场难改多了。
我们那四个月,磨合的东西跟种族关系其实就那么几件:辣度、音乐音量、洗澡时间、还有他做礼拜五要去一趟城北的朋友家,回来晚,钥匙开门的声音会吵醒我。真正让我别扭的,是我自己脑子里那些预设。我预设他爱吃炸鸡(他其实最讨厌)、预设他会跳那种舞(他在公司做数据,晚上九点就困)、预设他是"那个"黑人男友而不是"马库斯"。预设这事特别狡猾,你以为没想,其实早想完了。
偏见不是一句话,是一连串没被检验的默认设置。改它不靠表态,靠一条一条手动关掉。
顺便说一句,这类"合租关系的微妙"我早前写过一篇,聊的是地域差异和作息冲突,跟这篇算是同一路数的观察,感兴趣可以翻翻亚洲大片和欧洲大片的区别那篇文章,虽然标题起得有点飘,正文其实是关于合租日常的。另外这几天我在整理旧文,还有几篇搁在草稿箱里,比如情侣刺激战场全程视频,标题和内容经常对不上,我一直想重做一下。
回到马库斯。今年二月底,他帮我把客厅那盏坏了两年的灯换了,全程没说话,换完拍拍手说"好了,你晚上看书不伤眼"。三月初他生日,我在小区门口那家蛋糕店买了个八寸的,134块钱,芒果味,因为小满说他喜欢芒果。三个人吃到晚上十一点,聊的全是些废话——谁家的猫半夜嚎、楼下外卖员的电瓶车又丢了。那天我忽然觉得,合租这回事最珍贵的地方,不是分摊房租,是你不小心多了一个家里人,而这个"家里人"是你自己挑不到的,是生活硬塞给你的。
所以这篇的结论我不打算写得漂亮。合租女友找了个黑人男友,前四个月我确实别扭,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在跟自己的偏见打架;后来好了,也不是因为我"想通了",是因为我认识了他这个人,一个讨厌炸鸡、九点犯困、修水龙头不喊人帮忙的家伙。人是具体的,偏见是抽象的,具体的东西多了,抽象的就站不住脚。
对了,前几天整理链接的时候翻到jrs直播无插件直播,又顺着看了看国产⭕⭕⭕⭕xxxx视西瓜和1⭕⭕⭕视频这两个站,眼睛有点累。晚上小满和马库斯在客厅看球,声音开得挺大,我在这儿敲这些字,反倒觉得踏实。生活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但你不会想换掉它。
还有两个链接留着我自己备忘:拔插拔插⭕⭕⭕⭕⭕吃瓜视频和xg009.cc西瓜视,都是些旧收藏,看看就好,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