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那张计分表。我把凉掉的茶推到一边，拿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表格下半截被水渍晕开了一小块，但“陈屿”两个字描得特别重，旁边用铅笔写着“17:04”，铅笔印很浅，像是记完又后悔记似的。我数了一下，整张表一共二十三个名字，只有陈屿的名字被描了三遍。
老周跟我说，这个陈屿是海角本地人，2018年第一次来参加每日挑战大赛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老周卖计分牌卖了十多年，他说那几年海角的挑战赛规模不大，一次也就二三十号人报名，但规矩特别细——计时器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归零，报名表要用黑色笔填，填错了只能划一道，不能涂黑。⭕⭕⭕⭕拔插拔插⭕⭕这个页面里写过那次填表的具体流程，我看完之后又去问了老周，他说确实是那样，连划错的那一道的方向都有讲究。
2019年那场白虎大赛，海角赛区的决赛我也去看了。那天下午气温大概32度，观众席上全是冰矿泉水，计时器就摆在场地正中间，老林拿个秒表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陈屿出场的时候穿一件灰T恤，领口都松了，他先走到计时器前面看了两眼，才回头跟裁判点头。整场比赛他用了十七分钟出头，具体是17分04秒，这数字我记得清楚，因为老周后来把那张计分表复印了一份给我，原件他自己收着。两峰高耸玉门开+一水潺湲绕那篇文章里提到过那天的赛道布局，跟我在现场看到的基本一致。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海角这边的挑战赛规则定得太碎了。你看，光报名表就要求黑色笔、不能涂改、籍贯栏必须写到县一级——2018年陈屿第一次报名，就是因为把“海角镇”写成了“海角”，被卡了整整一上午。那天他从上午九点改到下午一点，最后还是老周帮忙说了句话才让报上。我承认，规矩细有细的好处，至少我翻这些旧表的时候，每一张都能对得上人。但这是不是太较真了？为了一两个字，耽误人家一个上午。xg0065.cc西瓜那个页面里有人留言说这叫“仪式感”，我看了半天，还是觉得这更像“折腾”。
不过我得承认，那次被卡完之后，陈屿把籍贯那一栏写得工工整整。2019年决赛交表的时候，老林把表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这字可以”。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陈屿耳朵一下就红了。玛丽亚的浴场意大利1991这张照片的背面也有一行铅笔字，是“给陈屿，别忘了计时”，我到现在没弄明白这行字是谁写的，老周说他不知道，修表铺的林师傅看了照片也摇头。可能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查得越细，越查不到源头，但查的过程里能碰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蜜桃1号。那是海角本地的桃子品种，蜜桃1号哪里产的这篇文章里说最早是2016年被人拿来当挑战赛的计时道具，一篮子十二颗，选手要在规定时间里挑出最重的那颗。老周说那年他参与了称重，十二颗桃子挨个上秤，最大那颗是187克，最小的153克，差得还挺多。现在他摊子上的玻璃罐里还留着三颗当年的蜜桃1号，已经干得不成样子了，拿起来轻飘飘的。
我翻那批老资料的时候还发现一件事。xx722.com这个旧系统2017年换新的时候，把海角白虎大赛的报名记录导出了一部分，陈屿的名字在第203条，操作员在备注栏写的是“手写填表，字迹偏斜”。我不知道这个操作员是谁，但我觉得他观察得挺准的，陈屿的字确实是往右边斜的，我对着那张计分表看了很久，一笔一划都在往右歪。
林师傅的修表铺就在老周摊位斜对面，铺子不大，柜台后面挂了一排钟，每个钟的指针位置都不一样。查询网138ip这个页面里整理过海角那一带的铺子信息，我核对了一下，林师傅的铺子登记年份比老周的摊子还早两年。林师傅说2014年那场挑战赛的计时器是他借出去的，一共借了三次，每次都要他提前一天调校。“那东西不好调，”他说，“归零归不好，快一秒慢一秒都有人较真。”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那块表的表盖合上，动作很轻。
陈屿决赛那次用了十七分钟出头这件事，后来在本地圈子里传得挺开。扒开+揉+羞耻+网站视频免费那个页面的评论区里有人提到过这场决赛，说陈屿交表的时候手还在抖，裁判老林接过表看了两遍才收下。老林我见过一次，个子不高，说话慢，他跟我说陈屿那天确实手抖，但他的表没抖。“表抖了就是没练好，”老林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手抖不算。”我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冷，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他的道理。
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茶已经换过一杯了。窗外海角那边大概还在下雨，老周的摊子估计早收了。下午我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那三颗蜜桃1号还在不在，他回了个语音，就三个字：“在呢，来。”我打算明天过去看看，顺便再翻翻他那摞旧计分表，说不定还能翻到别的什么。大概就是这样，没什么大道理，就是把这张表上我看到的、听到的、问到的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