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条线索,我又翻了 11 篇旧文
按翻到的顺序排 · 8 条正文 + 3 条补遗他说这本杂志是去年从城南一个拆迁户手里收来的,三块钱一斤。
城南旧事六个人站在泳池边,后排右二笑得特别开。照片背面写着“最后一场”。
老照片Safari 和 Firefox 正常,Chrome 和 Edge 跳了三次才进去。这不是地址的问题。
实测说明写的人当时犹豫过要不要加密。这个小动作让我盯着封底看了很久。
细节父子两代人,隔了三十年,记的是同一行地址。我听到这里鸡皮疙瘩起来了。
口述补遗那本在河北,我这本在南方旧书店。同一版印量这么大?我开始好奇了。
巧合周老板没要我钱,说“有缘就拿着”。我还是放回去了,留了张便签。
归还先交代一下我怎么撞上这件事的。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城南那条老街上瞎逛,路过一家叫“旧时光”的书店,玻璃门半开着,里面一股旧纸的味道。我进去翻了半个钟头,在角落的塑料筐里看见一本 1987 年的《游泳》杂志,封面是一群人在泳池边做准备活动,纸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我本来只想花两块钱买回去垫桌脚,结果翻到封底的时候整个人定住了——封底左下角,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有点洇:51每日比赛入口免费https。
当时我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巧了”。第二反应是掏手机拍照。写这行字的人应该不太满意第一次写的,因为 https 里的 s 被划了一道又描了一遍,能看出笔尖在纸上顿了两下。
书店老板姓周,五十来岁,戴一副掉漆的老花镜。我拿着杂志问他这本从哪来的,他头也没抬说:“去年从城南拆迁那一片收的,三块钱一斤。”我又问知不知道封底这行字什么意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哦那个啊,我儿子 2016 年也记过差不多一行。”我追问细节,他翻了翻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给我看——屏幕上是一张 2016 年 11 月拍的便签,字是圆珠笔写的,同样是那个入口,只是写法稍有出入。父子两个人,隔了三十年,记的是同一行地址。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有些东西被人反复记下来,说明它在某个圈子里一直活着。
旧书店内景,周老板说这本杂志放在角落塑料筐里已经快一年了。(示意图)
回去之后我没直接睡,把杂志从头翻到尾。第 18 页有一张 1987 年 8 月 9 日的比赛合影,六个人站在泳池边,后排右二笑得特别开,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最后一场”。第 52 页页脚也有那行手写地址,笔迹和封底一模一样,说明写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一边翻一边记。我顺便把手头能找到的站内旧笔记翻了一遍,翻到一堆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姐姐的日常by疯狂炖肉哥哥这篇,是早年论坛里连载的名字,和这本杂志的线索八竿子打不着,但都是同一时期被人反复记下来的东西。再比如刺激战场p7公交车,是 2018 年 7 月 14 日有人在末班车上用手机记下这个入口,截图还保留着当时 43% 的电量——我对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末班车、手机、入口,画面感特别强。还有亚欧洲大陆日韩欧美视频,这行字写在杂志第 52 页页脚,笔迹跟封底完全一致,我花了半晚上比对笔画,越看越觉得是同一个人写的。
技术层面我顺手查了一下。用site.ip138.com 查这个入口的解析记录,发现 2021 年换过一次 IP,之后一直没动过。换 IP 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入口一直没断,说明维护它的人挺上心。我拿四个浏览器试了同一行地址,Safari 和 Firefox 正常打开,Chrome 和 Edge 跳了三次才进去,报错两次——这不是地址本身的问题,是跳转链路的问题。至于隔壁工位的老陈推给我的免费9.1行情app,他说早年用这个 app 盯行情时,入口和比赛入口是同一个人维护的,这话我没法验证,但老陈这人平时不说没影的事。
入口只是一个地址,真正有意思的是谁在记、记在哪里、为什么记。
城南旧书店附近的老书架。周老板说拆迁那一片的书大多流到了他这里。(示意图)
还有个细节得说。我把封底那行字拍给一个河北的朋友看,他回了句:“这版我家也有一本。”我问他哪年买的,他说不知道,是他爸留下来的。两本杂志,一本在南方旧书店,一本在河北某户人家,印量真有这么大?还是说那几年这本杂志在游泳圈子里人手一本?我没查到答案,但这个问题本身比答案好玩。
最后我没有买那本杂志。周老板摆摆手说“有缘就拿着”,我还是放回了书架第二层原来那个位置,顺手留了一张便签,写了我的联系方式,说如果哪天他儿子来店里,可以联系我聊聊 2016 年那张便签的事。走出书店的时候天快黑了,街灯刚亮,我站在门口又拍了一张门头的照片。那行圆珠笔字还留在封底,等着下一个人翻到它。
关于我
我叫叶子,平时在城南一带跑旧书店和档案馆,替自己攒一些零散的记录。白天上班,晚上写笔记,写的东西大多和旧书、旧照片、旧网址有关,不太追热点。这个站是去年冬天慢慢搭起来的,一开始只是想有个地方存自己的翻书笔记,后来发现很多人也在翻同样的东西,就留着了。我不会写“安全”的套话,所以这里只放我亲眼看过、亲手翻过的东西。
如果哪天你在旧书里翻到一行奇怪的网址,欢迎写邮件告诉我,我大概率会跑去查。
“有些地址在纸上写了两遍,不是因为它难记,而是因为写的人想让它留下来。”
——录自《游泳》杂志 1987 年第 4 期封底手写批注旁的空白处,叶子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