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那张价签说起
摊主老陈把书递给我的时候,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封面。他说这本是 2003 年从一个倒闭的书店仓库里收来的,一麻袋 200 本,他挑了 40 本。
我翻到封底,价签还粘着,8.80 元,旁边一行圆珠笔字,写得很轻:“已阅,还行。”我问他这字谁写的,他说不知道,可能就是上一个看书的人。
书本身没什么稀罕,1998 年的试刊号,印量不大,但也不至于被我遇到就非得买。真正让我掏那 12 块钱的,是那行圆珠笔字。你会在一个陌生人留下的痕迹前面站一会儿,这感觉挺具体的。
我当时还拍了张照片发给朋友,他回我一句:“你又有素材了。”确实,我这人爱跑题,看到什么都能扯两句。
翻纸和翻网页,其实是同一件事
回家路上我在地铁里打开黑科网hlw51.18com的草稿箱,里面躺着七八条没写完的条目。有一条是关于公交车上的女护士的,写到一半卡住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画面。
后来我想通了,翻纸和翻网页没什么本质区别。你都是在一个已经整理好的东西里找某个恰好对上的瞬间。上周有个读者在后台问我,说站里那条小米相册官方网站入口怎么又更新了,我说因为官方每次改版入口位置都挪一下,不更新的话有人会走丢。
这话可能有点得罪人。但我确实这么想。我认识一个做数字出版的朋友,姓沈,他在 2021 年跟我说过一句:“你翻一个 PDF 文档和翻一本 90 年代的杂志,手上的感觉不一样,脑子里的路径是一样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那条关于颜色的链接
扯远了。说回站里的事。上个月有个读者发邮件,说想找一篇关于颜色的旧文,我翻了半天,最后发现是人间水蜜桃色是什么颜色,写于两年前,后台显示它最近又被点开了 300 多次。
我点进去重读了一遍,发现当时的我写得很啰嗦,但有一句还行:“颜色这东西,你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前提是你得先看见它。”就这一句,我留下来了。
还有一条我也是常翻的,是关于日本护士安慰男病人那段的,2019 年的旧帖,评论区比正文还长。我每次看都觉得,大家其实是在借一个别人的场景说自己想说的话。
说到这里顺便提一句,我表弟上个月非让我帮他找日本nba免费高清直播,我费了半天劲,最后他跟我说“算了不看了”。这大概也是我这种人的日常。
所以这篇到底在写什么
写到这里我发现,这篇本来是要写那本旧书的,结果写着写着又扯到了站里的几个链接。没办法,我这个人就这样,想到哪写到哪。
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记下来,我的回答是:因为过一段时间你就不记得了。不记得老陈说了什么,不记得那行圆珠笔字,也不记得有人半夜两点在群里发过一张糊掉的截图。
写下来,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