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场景。前天下午三点多,我坐在厨房那张旧木桌旁,桌上有一杯凉掉的美式,杯子边上贴着我撕了半截的便签。我从「海角原创作品全集」的第三页开始往回翻,翻到第 41 条的时候停住了。
那一条里有个叫阿棠的人,在 2019 年冬天写过一段关于菜市场收摊的描写,具体到"六点二十,卖豆腐的阿姨把最后一板豆腐用塑料布盖起来"。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两遍,然后把便签撕下来重写。
这就是我这两天在干的事。不是"研究",就是单纯翻。翻着翻着会突然被一句话拽住,然后回到现实发现咖啡凉了。
我顺手在别的地方也翻到过一些奇怪的记录,比如有人认真整理了 windows8激活码 的来龙去脉,我看着看着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我知道这话听着不太像夸奖。但我的意思是,一个全集如果只收"精品",它就变成了选集,选集是有立场的。全集的意义在于把参差不齐的东西摆在一起,让你自己挑。
就像那天我在第 58 条下面看到有人讨论 精产麻花豆和三产的区别,话题偏得离谱,可底下三四个人聊得特别认真。这种偏题本身挺可爱的。
还有一篇写 意大利放纵的游轮 的,作者用了一整段形容船上的早餐面包屑掉在桌布上的样子。我看完合上手机,去厨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说个具体的。第 73 条里写 三对夫妇在一起聚会,作者在结尾数了一下桌上的碗,说"一共十一个,多出来的那个是谁的,没人说得清"。就这一句,把整篇气氛从热闹拉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还有一篇叫 母爱的滋润 的,标题看着温吞,但中间有一段写母亲蹲在阳台洗拖把,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我读到那儿的时候,窗外正好有辆车按喇叭,我被吓了一跳。
至于 日本电影护士 那一篇,作者对镜头的分析写得细,我不完全同意他的结论,但他把画面里的光描述得很准,这点我服。
最后翻到第 96 条,写 和妈妈挤公交车回老家,作者说车上"四十分钟,我妈换了三次坐姿,每次都说腿不麻"。我笑了一下,然后有点想给我妈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