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快照的缩略图还在，缩得很小，能看到一行模糊的标题和一串数字。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两分钟，想起来这是 2016 年冬天在老家用一台旧戴尔笔记本存的。那会儿我有个习惯，看到觉得可能以后会用的页面就按 Ctrl+S，存到桌面上一个叫「先放着」的文件夹里。十年过去，文件夹变成了一个 2.3GB 的压缩包，我甚至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东西还能打开。
这次整理，我给自己定了个笨办法：一条一条过，不批量处理，不写脚本。第一条就卡住了——那个页面指向 欧美虐待queensnake，光看标题我完全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点进去只剩一个 404 和一行服务器默认的错误提示。我在收录表里给它标了「存档·待考」，然后继续往下翻。
整理旧东西时最花时间的，不是判断它有没有用，而是想起当初为什么觉得它有用。
翻到下午三点半左右，手边那杯茶已经凉了。我数了一下，这一轮整理出了 8 条值得单独列出来的记录，不算多，但每条都带着一点具体的痕迹。比如一条关于 法国监狱高空监狱 的网页存档，保存时间是 2018 年 9 月 4 日，当时我应该是刷论坛刷到一半顺手存的；还有一条图片索引，标题写着 snh48欧洲码和亚洲码图片，打开之后发现图都挂了，只剩一串文件名，用下划线连在一起，读起来像一串密码。
我老婆路过看了一眼屏幕，问我：「你弄这个有什么用？」我说不上来。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不想让这些碎东西悄无声息地烂在硬盘里。整理不是收藏，收藏是往盒子里塞，整理是偶尔把盒子倒出来，看看哪些还拿得动。像那条 911爆炸每日爆料网 的记录，光看名字很唬人，实际打开只有三行字和一个失效的计数器。我把它留下了，因为那个计数器停在 00417，一个我到现在也没搞懂的数字。
还有一个页面我印象很深，叫 欧美大片无删减高清，点开之后跳到一张特别朴素的表格，用灰色细线画格子，填着片名和年份，最后一行写着「待续」。没有广告，没有弹窗，干净得不像那个年代的网站。我盯着那张表格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做这个页面的人，可能和我现在干的是同一件事——把看到的东西一条条摆好，然后等。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互联网太快了，快到我保存一个网页的理由都来不及想清楚，页面就已经改版了。这也是我坚持在 xg0165.cc 上手动写收录笔记的原因，不追求全，只求每条记录都有一段我自己的话跟着。有人说这种整理方式太笨，效率低，我不反驳。但每次翻到一条当初写了备注的旧记录，我都觉得那个备注比链接本身值钱。
今天这篇就写到这里。收录表加到了 37 行，下一页还没动，留着明天下午茶泡好的时候再翻。慢是慢了点，但心里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