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 4 月 6 日下午，布鲁克林巴克莱中心，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我手里那杯可乐洒了半杯在鞋上，因为黑巨人出场时地板在震，真在震。
先说清楚，我不是他粉丝。我买票是想看小萝莉选手 Eliana 的（对，就是那个身高 1 米 52、扎双马尾、被解说叫「小火箭」的姑娘）。结果开场十分钟，我注意力全被旁边那个穿 4XL 黑 T 恤的男观众吸走了。
他跟我说，他叫 Marcus，从费城开了两个小时车过来，带了块手写牌子。牌子上写着「BIG MAN, SMALL HEART」，还画了颗歪心。他说这话时特别认真，眼睛盯着擂台，像在给谁留言。
「他们俩上场，一个 2 米 08，一个 1 米 52。中间差了 56 厘米，刚好是 Marcus 那块牌子的宽度。」——我当天手机备忘录里的一句话
比赛本身，说实话，被严重高估了。两个巨人和三个小个子轮番上场，编排像在赶火车，第三分钟就互相甩了一记金刚臂，动作是漂亮的，但故事线薄得像张纸。
真正让我坐直的是第五分钟：黑巨人把 Eliana 连人带绳索拽回擂台，然后他忽然停住，退后半步，双臂张开，对着她慢慢鞠了个躬。现场安静了大概三秒。Marcus 在旁边喊了一句「THAT'S IT」，声音都破了。
后来我在网上翻到一个剪辑，时长 2 分 41 秒，把这个鞠躬剪掉了。剪掉之后，整场比赛就只剩下「大个子欺负小个子」——一个最廉价的叙事。
我写这篇，其实是想说：这类「vs」标题的吸引力，一半来自体型差，另一半来自体型差背后那点说不清的温柔或残忍。你只截取一半，剩下的就变成噪音。
散场时 Marcus 把那块牌子折起来塞进背包。我问他值不值 180 美元，他说「值，因为她也对他鞠躬了，就是镜头没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