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 2019 年我们俩在青岛栈桥的合影
配文只有三个字:「还胖吗」。我盯着那张照片数了数,我那时候比现在轻 8 斤,他比现在重 12 斤。
关于「我和我的哥哥互相互动」这件事,我攒了整整七年的话,今天终于坐下来写。
都是我和我哥之间的具体事,没有大道理,只有时间、地点和人名。
配文只有三个字:「还胖吗」。我盯着那张照片数了数,我那时候比现在轻 8 斤,他比现在重 12 斤。
2018 年 11 月他借走我压岁钱说要交房租,后来房租交了,面没请。这笔账我们俩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我买的豆腐太老,我说他煮的粥太稀。吵到最后两个人蹲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上,谁也没吃。
那是 2015 年,我刚上高一。书我到现在都没看完,但扉页那行字我看了不下百遍。
第一件是妈体检结果没问题,第二件是他想辞职。说完这两句他就沉默了,我说「知道了」,然后挂掉。
因为他在教室后面玩手机。回来他跟我说:「以后这种事别找我。」然后下次还是去了。
有提醒他交电费的,有写「别老吃泡面」的,还有一张是 2021 年我随手画的猫,画得特别丑。
我哥捡起来看了半天,说这东西现在能卖钱,我说你留着吧,当个念想。他没说话,揣兜里了。
他说年轻人不该守着老房子,我说老人不该守着空房子。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各自打车走了。
十块钱三个,我挑了最旧的那个给他。铃铛现在不响了,他还挂着,说拆下来怕丢。
这两句话我们发了三年,一个字都没变。偶尔他多发一个表情包,我就能猜到他那天心情不错。
包括我哥念叨了好久的 日韩欧美大片⭕⭕⭕视频女拉拉,还有他最近迷上的 yqk88.app,以及我自己收藏的 囧次元最新2026 和 姐姐真好看韩国颜色,偶尔也会翻翻 水蜜桃 禁忌。
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哥来我这儿拿他落在我家的充电器。他站在玄关没进来,我递给他,他接过去,转身前顺手把冰箱上那张贴了大半年的便利贴撕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举着给我看:「你什么时候写的?」
背面是我的字,圆珠笔,颜色都淡了。「2019.3.17,别忘了给妈打电话」。我愣了几秒,说可能是那年他生日前后写的。他嗯了一声,把纸对折,塞进外套口袋,说:「那我留着。」然后门一关,楼道里脚步声往下走了三层。
就这么两分钟。但我站在门口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值得单独写一篇。
我和我哥差四岁。他叫叶子恒,家里人叫他阿恒,我一直叫他「我哥」,连名带姓地叫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小时候我们俩关系说不上多好,抢电视遥控器能抢到打起来,我妈后来在遥控器上贴了张纸,写「单数日叶子,双数日叶子恒」。那张纸现在还在老家的抽屉里,我上个月翻出来,边缘已经发黄卷起来了。
说回来。我们俩真正开始「互动」——那种不是被爸妈安排的、主动去找对方的互动——大概是从 2016 年他去外地工作开始。那年春节他回来,行李箱里带了一盒当地的点心,盒子被压扁了,里面的东西碎得不成样子。他把盒子往我怀里一塞,说:「路上挤的,凑合吃。」后来我查了一下,那盒点心 68 块钱,他那天晚上的火车是硬座,坐了 11 个小时。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亲情这东西根本不需要什么隆重的表达,那些能被记住的瞬间,全都小得不像话。网上总在教人怎么「经营」亲密关系,怎么设置仪式感,我看着就有点烦。我和我哥三年没一起过过生日,但每年我妈体检报告出来那天,我俩电话一定会在前后一小时里打给彼此。这就够了。
我知道这话可能有人不爱听。有人会说你不重视家人,说你冷漠。但我觉得,把感情做成一份打卡表,才真的没什么意思。我哥记不住我生日,我也记不住他的,可他知道我喝不了冰的,知道我加班到十点之后不能跟他谈正事,一谈就呛。这种东西,仪式感教不会。
他后来发微信给我:「纸我放钱包里了,怕再弄丢。」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在地铁上,笑了一下,旁边的人看了我一眼。我没回,过了大概半小时,回了一个「嗯」。这就是我们俩的相处方式,说多了反而别扭。
今天写这篇,其实是因为累了。最近连着几件事凑一起,妈身体、他工作、我自己那边一堆没处理完的稿件堆在待办里。坐下来敲这些字的时候,脑子是那种被抽空之后剩一点余温的状态。但写完开头那段,又觉得挺值的。疲惫但值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哥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脾气也不小,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比如他到现在都觉得 win8.1专业版激活码 那种操作特别有技术感,我劝了他八百遍他也不换系统。再比如他天天追 小姑子的生活2,追到深更半夜还要发朋友圈,我说你不是嫌那种剧情扯吗,他说扯归扯,看着解乏。
行吧,我也懒得管。就像他也懒得管我把 成品人w灬免费网站永久 这条链接存了又删、删了又存。我们俩就是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瞎折腾,偶尔怼两句,关键时刻谁都没少给对方留后路。
所以,这个站我会一直写下去。写那些具体的事,具体的人,具体的一个下午和一个冰箱贴。
(如果你也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留言告诉我一件你们之间的小事。我保证每条都看。)
我叫叶子,写字的,也修图,偶尔接点杂活。这个站是我自己一个人维护的,没有团队,后台就是一台旧电脑。
我在写一个系列:记录我和我哥叶子恒这些年互相互动的所有细节。不是为了感动谁,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再不写下来,过两年我就想不起来了。
我写东西有个毛病,容易跑题。说一件事能扯到十年前。我哥说我像个絮叨的老太太,我说你懂什么,这叫现场感。
页面做得不花哨,但我挺满意。它会一直更新,可能一周一篇,可能一个月一篇,取决于我有多累、我哥又干了什么。
他过马路还是老样子,一只手举在身侧,像后面还跟着个十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