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 2019 年 9 月 7 日写的那张便签,和「十八岁韩剧国语版」
便签上只写了半句“他们又在我床上打牌”,背面压着一行网址。我对着光看了半天才认出是 十八岁韩剧国语版。
3 分钟阅读便签一叠
前天半夜我蹲在客厅拆一个从旧宿舍搬回来的纸箱,箱盖上还贴着“2019 秋·北区 7 号楼”的胶带,里面掉出三张撕了一半的便签。这个专题就是从那一地纸片开始的。
便签上只写了半句“他们又在我床上打牌”,背面压着一行网址。我对着光看了半天才认出是 十八岁韩剧国语版。
书是 2018 年印的,书脊裂了一道。钥匙就夹在第 44 页,那一页讲的是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开家,我看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举了整整 11 秒,屏幕的光照在他下巴上。我没敢点,他也没催,就那样僵着,直到楼上有人掉了个脸盆。
字迹是瘦长体,和我高中同桌一模一样。我蹲下去用指甲刮了刮,没掉,大概是防水笔。水还在滴,一滴一滴砸在字上面。
下午四点零七分,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他念了三遍,我跟着念了两遍。后来他摆摆手说算了,转身去追一个跑掉的学生。
第一次数的时候紧张,数到 31 就乱了;第二次是陪阿豹去倒垃圾;第三次我认真数了,47 步,不多不少。走廊灯坏了两盏。
名单上六个名字,我认识其中四个。哑铃锈了一圈,抬起它的时候,地砖上留了个浅浅的圆印,像一枚印章。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像打拍子。我装睡没动。第二天早上门口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有水珠。
车票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从老家到这座城市,票价 64 块 5。折角压得很平,显然夹了很久。我没有把票抽出来。
水是刚从小卖部冰柜拿的,瓶身挂着白霜。他把水塞给我就走了,走了五步又回头,指了指我手里的书,说那本别看了。
另外两张上只有竖线和几个字母。我把它们按原样压回了箱底,没有拍照,也没有再往下翻。有些东西翻到底就没意思了。
球衣背后印着号码 7,领口有点发黄。他从来不提那段时间,我也不问。有些事就像那件球衣,挂着,但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