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 · 影迷笔记 · 第 47 篇

我在亚洲免费mv欧美大片7788里翻到一张二零零几年的碟片封套,边角都卷了

下午三点,阳台的光斜着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我把那个铁皮盒子倒过来,掉出来一张《重庆森林》的盗版封套,背面还印着店家的电话,七位数。

这次翻出来的东西

12 条 · 从封套、票根到弹幕
老旧放映厅座位
封套 · 2004

《啄木鸟壮志凌云女子飞行员》那张碟,被我妈当杯垫用了三年

背面印着「叶子租碟 NO.0231」,蓝笔墨水已经淡了。

读全文 →
影院银幕
票根 · 2013

《小夫妻被邻居大叔盯上》那排票根,我留了四张,第 7 排 9 座

那年我和阿哲一周看两场,散场后蹲在马路牙子上争论结尾。

读全文 →
旧笔记本与笔
笔记 · 2019

《18岁成年啦啦操》那本手写观影笔记,第 60 页记着我第一次哭

纸都黄了,字迹从蓝色变成黑色,中间还有咖啡渍。

读全文 →
城市夜景灯光
旧帖 · 2011

《无爱不欢**真人版视频》是我第一次在贴吧里跟人吵到凌晨两点

对方ID叫「北方的树」,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最后那句话。

读全文 →
胶片盘
硬盘 · 2016

《每日精选大赛黑瓜吃料实时520》那个文件夹,名字是我瞎起的

一共 847 个文件,按日期排的,最老的一个是 2016 年 3 月。

读全文 →
旧照片与胶卷
口述 · 2020

《日本三码和韩国尺码区别》是我姑姑在电话里跟我讲了四十分钟的事

她那时候刚搬到首尔,买东西总买错,气得在群里发语音。

读全文 →
老式电视机
录像带 · 1998

我姐那盘标着「1998.08 别动」的录像带,内容其实是一段广告

她录节目录错了台,但一直没扔,说那是她的青春期。

读全文 →
街角小店
地址 · 2006

城南老街那家叫「小马碟屋」的店,老板姓马,五十岁上下

他记账的本子我见过一次,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借还的日期。

读全文 →
放映机光束
弹幕 · 2015

一条 2015 年 11 月 3 日的弹幕,ID 是「夏天的风扇」

他写「明天高考,来看最后一遍」,后面跟了 23 条回复。

读全文 →
咖啡馆窗边
对话 · 2022

表弟问我《小夫妻被邻居大叔盯上》到底好在哪,我说了三句就卡住了

最后我说,你去看看开头的那个长镜头,看完我们再聊。

读全文 →
书架一角
书架 · 2009

那本 2009 年的《看电影》,封面折了个角,正好压着第 72 页

页边有一行铅笔字:「这部找了三家店都没有」,是我的字。

读全文 →
旧式摄影机
留言 · 2018

一个叫「老周不熬夜」的读者,在旧公告板下留了一句话

他说他把我写的东西打印出来了,一共 38 页,装订成了册。

读全文 →

下午那三张纸

正文 · 约 1200 字

先说清楚,那个铁皮盒子是很早以前装饼干的,红色,盖子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熊,掉漆掉得只剩半张脸。我蹲在地板上把里面的东西全摊开,一共三张纸,一张碟片封套,还有半包受潮的纸巾。封套是硬的,摸上去像旧报纸。

第一张纸是手写的观影清单,日期停在 2013 年 7 月 12 日,最后一栏写着「7排9座,和小哲」。那天看的是《小夫妻被邻居大叔盯上》,票根我还留着四张,其中一张边角被撕掉了。第二张纸更奇怪,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尺码对照表,我姑姑从首尔寄来的,她在那头用圆珠笔加了三个感叹号,说「这边的 M 和国内的 M 差一截,别乱买」。

第三张纸最短,只有一行字:「夏天的风扇说,明天高考,来看最后一遍。」那是 2015 年 11 月 3 日的一条弹幕,我当时截图打印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印,可能那天心情太差。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看碟这件事最动人的地方不是片子本身,是那些围在屏幕边上的人。这话听起来有点站不住脚,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顺着这些翻下去,我翻到了更早的东西。城南老街那家「小马碟屋」,老板姓马,五十来岁,记性好得吓人。我借过一次《啄木鸟壮志凌云女子飞行员》,隔了两个月再去,他扫我一眼就说「上次那张,你押金还没退吧」。他的账本我偷偷瞄过一眼,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日期和编号,用的还是蓝黑墨水。

再往下翻,就是我自己攒的那些零碎。硬盘里有个文件夹叫「每日精选大赛黑瓜吃料实时520」,名字起得很随意,里面 847 个文件,最早的日期是 2016 年 3 月。还有一本手写笔记,第 60 页写着看《18岁成年啦啦操》那晚我哭了一场,纸上有一小块咖啡渍,形状像只歪脖子鸟。至于《无爱不欢**真人版视频》,那是我第一次在贴吧里跟人吵到凌晨两点,对方叫「北方的树」,最后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

写了这么多,其实想说一件很小的事。这些碟片、票根、打印纸,它们本身一点都不珍贵,值不了几块钱。珍贵的是它们还留着当时的折痕、当时的字迹、当时那个坐在第 7 排 9 座的人。现在打开任何平台,片子多得看不完,可我常常想不起来自己昨天看了什么。以前只有一盘碟,翻来覆去看,反而记得住每一句台词。

我知道这话有点老派,甚至有点矫情。年轻人可能觉得我在怀念一个并不存在的黄金年代。但没关系,我就是在怀念,怀念那个要骑二十分钟自行车才能租到一张碟的下午,怀念那个老板姓马、账本用蓝黑墨水的铺子,怀念那个会为一条弹幕截图打印的自己。

叶子

关于我

我叫叶子,在南方一个下雨很多的城市住着,白天做文案,晚上写字。

这个站是我 2019 年一个人搭起来的,最初只是为了存放那些看碟的笔记,后来越写越多,就留下来了。

我不追新片,看得慢,喜欢把一部片子翻来覆去看三四遍,然后写点啰嗦的东西。

如果你也有一盒舍不得扔的旧票根,那我们大概能聊到一块去。

电影会散场,灯会亮,但那个坐在你旁边、散场后还要跟你争十分钟结尾的人,才是你真正记住的东西。
—— 摘自《看电影》2009 年第 14 期,第 72 页边上的铅笔批注,字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