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两天翻下来,心情挺复杂的。本来是想搞清楚“精产麻花豆”和“三产麻花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的两个版本,结果越查越像在剥洋葱——每剥一层都呛眼睛。场记本上的字、老赵的胶片盒、小林那面便利贴墙,还有周师傅那双摸过三百二十斤道具豆子的手,拼起来的东西比我预想的要碎得多。
我现在反而觉得,精产那版被严重高估了。
这话可能得罪人。但你看精产麻花豆那个长镜头,两分四十七秒,技术上确实漂亮,可我重看了三遍,每次都在想:它到底在拍什么?镜头摇过去摇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一件都没动。相比之下三产那版里有个镜头是镜头自己歪了一下,像是摄影师没站稳,那个失误反而让我觉得有人在后面呼吸。当然,这话我也就在这儿说说,你要是不同意,你是对的。
不过话说回来,失望归失望,翻旧东西总能翻出点意外。
比如那份1997年的内部讨论稿,虽然最后一页被撕了,但前面反复出现的“第三产线”和“精加工线”这两个词,足够我把它们之间的张力想象出七八种可能。还有老赵那套七盒胶片,第三盒片头掉了两格——他说是当年倒片时不小心扯的,我信,因为胶带粘过的痕迹太老了,老到胶带本身都发脆。这种细节,你在任何资料里都查不到,只能蹲在潘家园的地摊前听一个老头慢慢讲。
哦对,你要是也翻到过什么,或者手里有老票根、旧场记本,欢迎来跟我说。我最近就在干这个,一点点把碎片拼起来,拼不齐全也没关系。
拼不齐全也没关系,就像那天在旧书店,我本来是想找另一本书,结果在哲学区最下面一层翻到一本1987年的《电影放映技术》,封面都快掉了,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放映时间表。我蹲在那儿看了二十分钟,腿都蹲麻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在路边买了根烤肠,一边吃一边想,这些东西要是没人翻,可能就真的烂在架子上或者地摊的塑料袋里了。所以这个站,说白了就是我把翻到的东西记下来,顺便跑跑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