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笔记是蓝格纸的,封皮用透明胶贴了三层,第三页那个星星是用圆珠笔描了好几遍的,摸上去能感觉到凹痕。我坐在地板上翻了半个钟头,膝盖都麻了。
笔记里记着一个场景:暗卫第三次被罚跪在书房外,摄政王摔了茶盏,最后自己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旁边批注一行小字:“这里写得对,哭不是示弱。”
说实话,双男主的摄政王题材这两年泛滥得厉害,但真正把“弄哭”写出分寸的没几个。我不同意“眼泪就是感情浓度”的说法——哭得勤不等于写得深,有些本子纯粹是把委屈当调料撒。
那天翻到第 41 页,夹着一张 2018 年 4 月 12 日的电影票根,背面潦草写着:“暗卫不该有姓,有了姓就有了退路。”我看到这句停了很久,觉得比整本书里任何情节都狠。
顺带一提,笔记里还抄了个链接,是 亚洲免费高清网站入口,字迹被水洇开了,估计当时是边喝茶边记的。这类阅读边角料,我攒了整整两个箱子。
后来我又翻到第七篇,讲一个侍卫替主子挡箭的情节,作者用了“横过来”三个字代替“挡”,我觉得这比长篇描写都管用。具体不展开,有兴趣的可以看 欧美饥饿的护士 里提到的类似写法,虽然题材不同,但叙事的克制是通的。
下午三点,我合上箱子,给我认识的一个写手发了条消息,问她最近还写不写摄政王。她回:“写,不过在写 单身继母3韩国推理片 那种结构。”我愣了两秒,笑着回了句好。
窗外的梧桐叶子掉了一地,我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在公交上读小说读到坐过站的事,那天读的是 公交旅行by糖醋汆肉孕妇,标题奇奇怪怪,内容却扎实。人确实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标题领进门。
说到标题,我收藏夹里还有个老页面叫 91黄色软装抹胸开叉裙,点进去发现是讲服装细节考据的,跟标题完全不搭,但里面有一句“衣服的褶皱比台词先说话”,我到现在还在用。
再往回翻,2016 年那会儿我常逛的一个小站叫 51cga24.com51,那时候排版还全是手写 div,加载慢,但评论区特别热闹,有人为暗卫该不该有名字吵了三百多楼。
现在想想,那场争吵其实没结论。有人搬出 公爹和儿媳坐火车回老家 这种标题来打岔,说名字都是符号;也有人较真,说摄政王的身份本身就是枷锁。我站后者,但没敢发言。
笔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猪+狗+马+驴+人”,我到现在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某个群聊的暗号,也可能是她随手记的。页面还留着,猪+狗+马+驴+人 这个标题我每次看到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