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聊到《保镖1993意大利塞伦》,想起录像厅的塑料椅
1993 年冬天,我爸带我去县城录像厅看这部片,屏幕雪花点比人脸还大。散场后他买了两根麻花,说“下次再带你来看”。
父亲那台相机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a 二a”,笔画已经洇开了。我盯着看了好久,才想起他当年是怎么比划的。
1993 年冬天,我爸带我去县城录像厅看这部片,屏幕雪花点比人脸还大。散场后他买了两根麻花,说“下次再带你来看”。
我对照着临了三页,发现“永”字那一捺,我写了二十年都是歪的。这种老扫描件有股纸浆味,虽然隔着屏幕闻不到。
每一张都写着日期,最早一张是 1978 年 3 月。她去世后没人敢动那个抽屉,直到去年搬家才打开,纸都脆了。
原来 1965 年到 1982 年之间,上海缝纫机厂改过 11 次内部编号,难怪我查了半天对不上。作者也是业余爱好。
焊枪一响他就哼《东方红》,焊完一个桶喝半搪瓷缸凉白开。后来塑料桶便宜了,他那套工具收进木箱再没拿出来。
不知道是谁抄的,字迹工整,末尾还画了个问号。我猜是我二姑,她以前爱剪报。内容真假不论,这纸有三十年了。
取景框里看着挺正,冲出来全是歪的。我爸以前说“一a 是往左偏,二a 往右补”,可惜那时候我没认真听。
书里夹着一张 2004 年的公交车票,2 块钱,从城南到城北。我早忘了那次是去见谁,但这张票一直没扔。
我爸从没解释过,说明书上也没有。后来问修相机的老赵,他说那是他们那代人自己编的记法:一a 管曝光,二a 管对焦。
我爸用铅笔卷带子的声音、我妈喊吃饭的声音、还有我哭的声音,混在一起。修磁带的人说磁性还在,就是发霉了。
我是叶子,现在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楼下那棵泡桐树比我还大十岁。日常在区图书馆做编目,下了班就倒腾旧书和旧相机。
这个站是我 2023 年冬天搭的,起因是发现自己总在朋友圈写长文讲老物件,不如找个地方存下来。名字是随手起的,那时候我爸刚走,我老想起他相机背面的“一a 二a”,就用了这个。
写得慢,一个礼拜可能就两篇,但每篇里提到的人名、书名、数字,都是真的。如果你也翻到过什么旧纸片,欢迎来聊天。
“一a 是往左偏,二a 往右补——你爸那时候老这么说,我问他是哪本书上的,他笑了,说书上没有,是自个儿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