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在扉页上写了三行字
扉页右下角写着“1999.11.07,看完了,想起我爸”。字很小,用的是蓝色圆珠笔,最后一笔洇开一小团墨。
昨天下午在菜市场后面的旧书摊,花六块钱买到一本 1998 年 3 月第 2 次印刷的《溺酒by奶口卡》,封面右下角被人用圆珠笔写了“陈秀兰 2001.6”。
扉页右下角写着“1999.11.07,看完了,想起我爸”。字很小,用的是蓝色圆珠笔,最后一笔洇开一小团墨。
票面上印着“1-5”和“壹元”,边缘已经磨毛了。对照目录,那一页正好是全书情绪最沉的一章。
老周边捆书边说:“八毛,称斤收的,你给六块我还能赚。”他手上的胶带撕得特别响,我笑了半天。
划线的人力度很轻,橡皮擦不掉的那种。我猜是陈秀兰划的,也可能不是,但这种猜测本身挺好玩的。
胶带是那种老式文具店卖的,宽 1.8 厘米。修补的人很仔细,连书脊上的书名都没盖住。
封底印着“定价:12.80 元”。2001 年南昌一碗拌粉大概一块五,这本书当年不算便宜。
一次在第 32 页的括号注释里,一次在第 201 页的对话中。说实话,这个名字比我想象中更随性。
老周说这本书在他那儿躺了四个月,没人翻过。我拍掉封面上的灰,决定把它带回来写点什么。
这本书的正文其实没多厚,两百来页。我坐在摊子旁边的塑料凳上翻完了第 88 页到第 147 页,因为那一截最脏。手指摸到纸面有点发涩,是那种旧纸吸了潮气又晾干的手感。书里前面几章有铅笔画的波浪线,后面就没了,像是读的人慢慢失去了耐心,也可能只是换了一支笔。
说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我觉得这本书在豆瓣上被严重高估了。评分高不代表它每页都值得划线,前半本节奏拖沓,有些段落读起来像作者在凑字数。但它的好也在这里,那种懒散的、不急着推进的写法,放在 2026 年看反而有点奢侈。你看,我一边嫌弃一边还是把它带回家了。
顺便说一句,我最近在整理旧书页的时候还翻到了别的东西。前阵子写西瓜视频在线mv免费那篇,也是在一堆旧光盘里找素材;还有一次查欧美5060岁大片的片单,顺便记下了几张 1962 年的海报。旧物这东西,翻着翻着就串行了,明明在看书,脑子却跑到别处去。
对了,书里第 112 页有一句“她没回头”,铅笔线划到一半断了,笔尖大概是在这里折的。这让我想起之前做97欧洲码和亚洲码怎么换算那篇整理时,有一张表格也是画到一半就停笔了,那种中途放弃的痕迹,比完成品还耐看。我还跟朋友聊过桃子mv西瓜视频在线看这种话题,聊着聊着就跑题到别处去了,但跑题本身也挺好。
老周把那捆书重新码好,跟我说他下个月可能不摆摊了,儿子让他去帮忙看店。我没多问。回来路上经过一家玩具店,隔着玻璃看见试用员在拆一盒积木,突然想起之前写的当我在玩具店当试用员那篇,里面有些句子现在读起来还是觉得有点轻。这本书我会留着,放在书架第二层左边,和护士日常生活by蛋黄酥旁边那本挤在一起。
我是叶子,主业是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副业就是在这个站上写点东翻西找的琐事。我手上常年有四五本旧书同时在看,看到哪儿算哪儿。
这个站不追热点,主要是把自己在旧书、旧光盘、旧票根里翻到的东西记下来,顺便说几句可能不太中听的大实话。
如果你也喜欢蹲在旧书摊前翻半天,那我们大概能聊得来。我不太会更新得很勤,但每篇都会自己读三遍再发。
“翻旧书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些折角和划线是别人留给我的纸条。”
—— 陈秀兰,写在那本《溺酒by奶口卡》扉页背面,1999 年 11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