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那盒 VHS,我爸按了 17 次录制
一盘两小时的带子,前 40 分钟全是同一个动作的重复。
01从下午翻出来的一盒 2003 年的录像带说起。那盒带子上,我爸把六岁的我抱在腿上,一遍一遍教我说同一句话——我今天才听懂他当时在教什么。
一盘两小时的带子,前 40 分钟全是同一个动作的重复。
01争的不是对错,是「孩子到底该不该被大人改」。
02书页边角都磨白了,铅笔字写得比正文还密。
03说有个中年男人半年里来翻同一排架子,专挑教育类的。
04那天我哭了,他也没让。后来我知道他在练什么。
05黄色的便签纸,字迹抖了,但还认得出。
06关于这盒带子的截图整理,我放在了 截图保存到相册j339 这篇里。
07只不过她反抗的方式比较特别,见 十八岁+高叉体操服紧身 里的那段记录。
08他说那本书里有人在教小孩怎么不被教,我后来在 秘密教学东野圭吾侠名 里写了点想法。
09地址记在 cc.ty66.xyz,早就不怎么更新了,但我还留着。
10那篇 只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写的就是他那个样子。
11可能这就是我写这个站的原因吧,慢慢来。
12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老家客厅的电视柜最底下,翻出一盒 2003 年的 VHS,带子外面贴着我爸的蓝色标签,写着「小子 6 岁」。
我们家那台老录像机早就坏了,我是拿去电子市场请一个姓吴的师傅转成数字文件的,花了 80 块。他转的时候跟我说,这带子录得很满,前面大半段几乎是同一个画面。
我回家一看,还真是。前四十分钟,我爸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把我抱在腿上,一遍一遍教我念同一句话。他说一句,我跟着说一句。我说错了,他也不凶,就是从头再来。
那句话我本来不想写出来的,写出来像在表演。但我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他其实不是在教我说话,是在教我一种「被教」的方式。
这大概就是「懵懂幼子被老爸改洗脑」这个说法最日常的样子。不是坏事,也不一定是好事。它就是一件具体发生过的事。
带子上的时间码显示,下午两点十分到四点,我爸按了 17 次录制键。中间有一次他停了很久,大概十分钟,画面里只剩下我在地上爬,他在旁边抽烟。
我妈后来告诉我,那天他其实是在跟邻居陈叔较劲。陈叔在楼道里说他「把孩子当实验品」,两个人争了将近半小时,谁也不让。
我爸没回嘴,回屋就把录像机拧开了。这个动作我记到现在,很安静,但很重。
他书架上有一本 1985 年商务印书馆版的《爱弥儿》,第 2 卷被我翻出来,页边画了 23 条线,铅笔字写得比正文还密。有一段他写:「孩子不是白纸,是还没干的泥。」
说实话我看到这句有点发愣。我以为他会写「白纸」,结果他反着来。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明白的。
所以你要问我,他是在「洗脑」吗?我觉得这个词太重,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他确实在塑造我,用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我八岁那年,有一次因为不想写作业顶了他一句。他没打我,也没骂我,就让我站在客厅,把「我不同意」这四个字说满 50 遍才准吃饭。
我哭着数到第 31 遍的时候,他蹲下来跟我说:「你别停,我不是要你服软,我是要你记住,说不同意也是可以一直说的。」
那天晚上我吃了两碗饭。这件事我很多年没想起来,直到翻到这盒带子。
说句可能有点争议的:我不觉得「被老爸改洗脑」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好同情的。真正让人难受的,是很多父母连「改」都没想清楚,只是顺手把孩子往自己习惯的方向推。
我爸至少是想过的。他想得太多,做得太用力,有时候也会错。但他错得很认真,这一点我认。
所以我写这个站,不是要控诉谁,也不是要替谁辩护。我只是想把我看到的、听到的、记下来的这些东西,放在一个能被翻到的地方。万一有一天我自己当了爸,回头能看一眼。
我叫叶子,是苏州人,平时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业余时间写点跟家庭有关的东西。
这个站是 2024 年冬天开的,起因是我爸生了一场病,出院后话变少了,我才想起来该把他讲过的那些事记下来。
我不太会写那种很漂亮的文章,就喜欢一件一件地摆事实,摆完了再说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会跑题,你别介意。
「教育这件事,最怕的不是父母用力,而是父母用力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在往哪儿推。」—— 出自《爱弥儿》第 2 卷,我爸在页边用铅笔抄了一遍,字迹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