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民间影碟目录（第三辑）》我花了四块钱买下来，老板娘说“这玩意儿没人要，你拿去吧”，两块都行。我没还价，四块就四块。回来翻到今天凌晨一点多，里面对应的条目有编号、有日期、有备注，就是没有作者。第三辑，说明至少还有第一第二辑，可我找遍了那个书架也没找着。
这件事让我想起一个很朴素的问题：东西存下来，和不存，区别到底在哪。我以前觉得差别很大，现在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存下来的东西你未必再看第二眼，但没存的，你连“曾经有过”这件事都会忘掉。就像我那个抽屉，里面塞满了打印出来的 A4 纸，全是这些年记下来的地址，一半早打不开了。可我一张没扔。
具体到那天下午的三个细节
第一，册子第 17 页有一行铅笔字，写着“98 年 11 月，老陈家”，字很小，挤在目录边缘。第二，夹在里面的网吧会员卡是“蓝月亮网吧”，卡号 0512 开头，我已记不全，但前六位有印象。第三，书店老板娘姓魏，五十来岁，算账的时候口算比计算器快，她说她老公 2005 年进的这批旧书，一直没卖完。
这三个细节没什么用，真的。可我写东西就是这样，非要把当时的样子描一遍才踏实。51cgm41.com 上那些条目也是这么来的，一条一条记，不图别的。比如 火线宝贝1啄木鸟 这条，我前前后后改了四次备注，最后一次是去年秋天，删掉了两句多余的话，只留了地址和一个日期。删的时候还有点犹豫。
为什么我不喜欢“纯自动整理”
这些年也试过不少自动归档的工具，有的一键把链接分门别类，看起来很省事。但我用过一阵就放弃了——机器不知道你为什么留这一条，也不知道你当时在干什么。人留下的记录里，重要的是那些没写下来的部分，恰恰这部分，只有手写才留得住。
所以 母の日と娘の日电影 这条我到现在还挂着一段手打的注释，写的是我当时看第二遍的心情。可能有点矫情，但我留着。8187ve.com 那边也是，我记了三次入口变更的日期，还有每次改完后我坐在哪儿——有一次是在阳台，风把便签吹跑了，我追到楼下才捡回来。
说到这我得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自动整理这件事，被高估了。它省的是时间，丢的是判断。你把一千条链接扔进工具里，出来一个漂亮的分类树，可一棵树不能替你回答“哪一条你还会再打开”。我见过太多人整理得井井有条，结果一条也没再用过。这活儿没法外包。
我自己的笨办法
方法很土：一条一个卡片，写三行。第一行地址，第二行日期，第三行写“我当时在干嘛”。第三行最重要，也最费劲。比如 xg0087.cc 那张卡片第三行写的是“周五加班回来，煮了挂面，边吃边点”。就这么一句，十年后看还能想起那碗面。ww 17cc.com 的第三行是“冬天棉袄口袋里的纸条”，字迹糊了，我照着几个字补的。
还有 电影天堂9.m3u8，这个我特意留了播放列表文件的备份。有人问我图什么，我说不图什么，就是某天晚上想找的时候，别连名字都想不起来。至于 wwe.永久免费，那张卡片我写了两行就停了，因为“永久”两个字让我想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补，就让它空着半张。
说到底
那本册子我还没有看完，第三辑只翻了三十几页。魏老板娘说她老公那儿可能还有别的，让我下周再去看看。我嘴上说好，心里其实有点怕翻到第一辑——怕它写得比第三辑还认真，怕里面也夹着一张小纸条，写着某个我认识的人的名字。整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边往回走一边给自己添麻烦。
不过我还是会去。四块钱买的东西，总得看完了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