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出版的《佐藤春夫集》,封面都掉了,扉页上有铅笔写的“李慧 1989.3”。我花12块钱买下来,坐在书店门口的塑料凳上读了半小时。读到《田园的忧郁》里那句“桃の香りは夜に濃い”,突然想起前一晚湿敷的水蜜桃水乳——真的,晚上闻着确实比白天浓。这不是瞎说,我特意在5月17日晚上10点和第二天早上8点各闻了一次,晚上那股甜味就是更冲一些。
回家之后我把化妆水倒在小碟子里,拿三片尤妮佳化妆棉浸透,贴在左脸颊。右脸用另一款资生堂红色蜜露做对照。敷了大概8分钟,揭下来的时候左脸明显更软一点。但我要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水蜜桃日本水乳的保湿力被网上吹过头了。它好闻、好吸收、不黏枕头,可如果是指望它拯救沙漠干皮,恐怕得叠面霜。我是混干皮,5月中旬这个湿度用着刚好,再冷一点就不行了。
乳液质地很轻,像稀释过的酸奶。我一般按两泵,在掌心搓开再按压上脸。有个细节挺有意思:瓶口设计是那种小尖嘴,不会一下倒多,但用到最后会有点难挤。5月16日凌晨2点我剪开瓶子刮残留的时候,手指沾了一手香精味,洗了两遍肥皂才去掉。这让我想起姥姥——她连牙膏皮都要剪开刮三回。我大概遗传了这种“一点都不想浪费”的毛病。
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5月17日晚上我在阳台闻水蜜桃味的时候,楼下水果摊老板陈叔正好在喊“水蜜桃特价,15块两斤”。我穿着拖鞋就跑下去了,结果他说的水蜜桃是脆桃,跟水乳那个甜腻腻的化工感完全两码事。我拎着两斤脆桃回家,一边啃一边想:护肤品的气味记忆真是奇怪,它根本不打算还原真实的桃子,它只负责让你觉得“嗯,是桃子那个意思”。
今天早上我把这篇笔记写下来,写到一半跑去翻佐藤春夫那本书的版权页——1987年5月第1版,印数只有3000册。李慧当年买它的时候大概二十出头,现在也快六十了吧。她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年后有个叫叶子的人坐在电脑前,因为一瓶水乳的味道想起这本书。这种莫名其妙的连接,大概就是独立写作者最上瘾的部分。对了,昨天在书店我还碰到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姑娘在找《雪国》,她说她叫小林,刚从日本回来——跟松本清那个店员同名,我差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