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神保町旧书店翻到一本 1998 年的《互联网白皮书》，翻到浏览器那一章时，书页里夹着一张 NTT DoCoMo 的 i-mode 宣传单。

说回那本旧书，和我的失望

1998 年版《互联网白皮书》第 214 页，用整整两页讲「携帯端末におけるブラウザの可能性」。我原以为能挖到点什么，结果翻来覆去就是「PC 仍将是主流」。失望归失望，可那张夹在书里的 i-mode 宣传单救了我——上面印着一行小字：「i-mode 対応機種、1999 年 2 月、4 機種」。我对着这行字发了半天呆。

顺着这条线，我跑去问了以前在 NTT 做外包的朋友中村祐介。他在电话里笑，说 1999 年第一批 i-mode 手机上市时，整个团队只有 1 台测试机，七个人轮流用，谁拿到谁负责手动记下「哪些网站能打开」。他说最崩溃的一次，某大型旅行社首页加载了 4 分 12 秒，图像多到手机直接重启。我问他后来怎么解决的，他说：「加一行字——『画像を非表示にする』。」

就是这个动作，让我意识到日本的网站浏览器生态里，一直有一股「替用户省」的劲儿。默认关图、默认压缩、默认给你一个「简单表示」按钮。我不太喜欢现在某些评测把这种设计说成「落后」，说实话，我觉得这是被窄带和流量费硬逼出来的体贴，比花哨的首页诚实得多。你可以不同意，我反正是这么看的。

另外插一句，上周整理旧硬盘，翻到当年保存的一个页面，讲的是 我的漂亮韩国瑜伽老师 那个系列视频的日文搬运，用的就是 i-mode 时代的极简播放页；还有个现在已经打不开的社区论坛，域名类似 xnn66.com，当年在日华人圈子里传得很凶。这些碎片都留在我备份的 2003 年浏览器缓存里，舍不得删。

如果你也在折腾旧浏览器，或者想找 日本b站mv看大片 那种体验，建议先看看对方页面是怎么处理图片的。我上次还写过一个关于 免费在线日文字幕制作 的小工具，在旧内核下反而跑得稳。至于那个让我找了三天的老页面，标题叫 恶魔改造贱畜人彘——是个 2002 年的恶搞站，被三家浏览器同时标红，但它记录了一种今天已经见不到的野生排版逻辑。

写到这儿，电车上快到站了。下次想聊聊在札幌看到的「浏览器主题咖啡馆」，据说菜单是按内核版本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