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天下午说清楚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驾校科目二训练场,教练老陈坐在副驾驶上,第 5 次用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教鞭戳我肩膀:“你眼睛看哪儿呢?看后视镜!后视镜!”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回方向盘,一边脑子里还挂着那本叫《南方高速》的小说——对,就是科塔萨尔那本,第 47 页那段堵车的描写,我早上在公交车上读了一半,被一个急刹车打断,到了驾校居然还惦记着。你说这事儿怪不怪,一个人被教练顶到眼神失焦的时候,脑子里居然在复盘一段小说叙事。老陈大概以为我走神,又补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开车还看小说?”我差点脱口而出:不是看,是刚才在看。
说起来,这本小说是我在3 月 14 号于旧书市场花 8 块钱淘来的,封底还贴着“XX 书店”的价签,原价两块四。摊主是个戴袖套的老头,找钱的时候用指甲弹了弹那张五块,说了句“这书好,堵车那段写得绝”。我当时没当回事,结果读到第 47 页,那段堵车描写真的把我钉住了——汽车一辆挨着一辆,像被串起来的甲虫,谁也没法动。然后老陈的教鞭就来了。你看,堵车和练车,本质上都是“被卡住”,只是一个在高速上,一个在水泥地上。后来我跟朋友聊起这事,朋友推荐了一个挺有意思的页面,叫韩国电影片家庭教师,说里面有些关于“被卡住”的叙事分析,我还没来得及看,先记在这儿。
再说个具体细节。老陈大概五十出头,左耳有颗痣,每次骂人之前会先摸一下那颗痣,像在按某个开关。那天他摸到第 3 次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陈教练,您开车多少年了?”他愣了一下,说“二十六年”,然后补一句“带过的学员能坐满一个电影院”。这话我信,因为光是这个训练场,我一下午就见了至少 17 个学员在练倒车入库。有个穿红运动服的女孩,倒库压线,被老陈一句“你那是画符呢”说得脸通红。我坐在后排等车,手里那本小说翻到第 52 页,突然觉得,驾校大概也是某种小说现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叙事里卡着,等一个能让方向盘回正的人。
我得承认,写到这儿已经有点跑题了。但这就是我今天的写作状态:愤怒。不是对老陈,是对那种“把训练场当流水线”的节奏。一天 17 个人,每人摸方向盘不到 20 分钟,剩下的时间全在等。等的时候你能干嘛?读小说啊。可一旦你读进去了,教练又喊你上车,那种被打断的烦躁,跟小说被练车教练顶到眼神失焦这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你的注意力被强行拽走,还得装作风轻云淡。说真的,我觉得驾校最该配的不是更多教练,而是一个安静的阅读角。这话可能有人不同意,但我是真这么想的。
顺带一提,那本《南方高速》我昨晚终于读完了,堵车那段后面还有一段关于“时间被拉长”的描写,读完我立刻想到老陈摸痣的动作——他摸痣的那半秒钟,大概也是时间被拉长的瞬间。这个观察我发在了另一个站点的页面上,叫逍遥峰上的师叔吃肉肉长高高,那边编辑回了我一句“你这跑题跑得挺有道理”。你看,连陌生人都看出我爱跑题了。
所以这篇记录到底想说什么?其实就一句:读小说和练车,都需要一种“被顶到眼神失焦也不松手”的劲头。区别在于,小说是你自己选的,教练是驾校派的。老陈昨天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明天早点来,人少”,我点点头,心里想的是:早点来可以,但小说我得换一本更厚的,至少撑过一个完整的倒车入库。对了,如果你也对“被卡住”的叙事感兴趣,那个wwv.ysl7777.com的页面里有不少类似记录,虽然名字古怪,但内容还挺耐读。今天先到这儿,我得去给老陈发微信确认明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