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一月十九号那天,我把闹钟定在了六点
结果闹钟响的时候我根本没睡着。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在「资源分享三群」里看到最后一条能正常显示的消息,来自一个叫阿凯的人。
阿凯说:「明早六点,准时。」我当时还回了个「收到」。现在想想,这个「收到」真是讽刺。
六点零三分,我打开手机。群还在,但消息全变成了灰色的小字:「该内容暂不可见」。我刷新了十七次。我记得很清楚,十七次,因为每次下拉的手感都一样——屏幕顶端弹出一行字,然后又缩回去。
小黄人 1.19解封这件事,就在这十七次刷新里彻底没影了。
九点钟我忍不住在群里问了句「到底什么情况」,没人回。十点,张伟冒出来说了句「大家稍安勿躁」。我盯着「稍安勿躁」四个字看了半天,火气就上来了。稍安勿躁?我六点就起来了。
下午两点,我收到小周的消息。他说:「叶子,我可能被盯上了。」我问他怎么个盯法,他说他昨天在群里转发了一条关于1斤水蜜桃多少个的段子,然后今天所有的消息都发不出去。我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个水蜜桃的段子,至于吗?
后来我去翻了那篇公司前台日常by蛋黄酥,里面有句话我记到现在:「门关上了,你敲得再响,里面的人也假装听不见。」
说得真准。
晚上七点,我在电脑上搜「小黄人 1.19解封」这几个字。刷出来的第一条是斗球直播ios版的推广链接,第二条更离谱,是一个叫母猪被工地上的爸爸辱骂扇耳光txt的破网页。我盯着屏幕坐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笑了。真行。我找的东西一条没有,乱七八糟的管够。
说实话,这次我特别愤怒。
不是因为没解封。是因为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公告写得跟谜语一样,问也没人答,等也等不来。更气人的是,还冒出一堆人跟你说「再等等」「快了」「别急」。
我等的耐心早就用完了。
周二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张伟把群公告改了第四次。原文我截图了,就一行字:「由于技术原因,暂停相关讨论。」技术原因。四个字,把人打发了。
小周后来再没在群里说过话。我私信问他,他回了句「算了」。就两个字。一个认识四年的人,被逼得只会说「算了」。
所以我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这次的问题不在技术,在态度。小黄人 1.19解封这事,根本没人在认真对待。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没人愿意给的结果。
行吧,我接着等。但我不会安静地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