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其实是被朋友拉去的。她说你就当去写点东西,别总窝在出租屋里。于是我背着我那个磨掉皮的帆布包,坐在一群拎着菜篮子都像走秀的太太中间,显得格外可疑。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朋友的朋友在柏悦湾做物业管家,说每周三下午会所咖啡厅有个固定的“太太局”,从两点半坐到四点半,雷打不动。我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豪门秘辛,结果第一个小时,她们在讨论一个叫“林太”的女人家的阿姨为什么被辞退了——因为那位阿姨用擦灶台的抹布擦了红酒杯。第二个小时,话锋一转,全在聊孩子升小学的事。我偷听到一句:“星河湾双语那个面试,我们家老二排到 137 号了,前面还有四十多个。”

我低头猛喝咖啡,假装在回消息。其实手机屏幕上是备忘录,我在记:穿驼色大衣的那位,左手无名指戴钻戒,右手拎一只焦糖色 Kelly,说话时习惯用指甲敲杯沿。对面短发的那位,一直在看表,后来才知道她三点半要去接钢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