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两点多,我在城西旧货市场的第三个摊位前蹲了快十分钟。纸箱里全是没壳的碟片,老板坐在旁边剥毛豆,头都不抬。我翻到一张,透明袋上贴着标签,圆珠笔写的“人猿泰山2塞伦”,字迹有点洇,大概是写完没多久就装袋了。我问多少钱,他说六块。我给了五块,他挥挥手让我拿走。
回来放进电脑,片头是糊的,画质像被水洗过。但我还是看完了,中间暂停了两次,一次去倒了杯水,一次是因为窗外有人按喇叭。看完之后,我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空,不是感动,是那种“好像哪里不太对”的空。
先说我找到的三个具体东西
第一个是时间。碟片背面的手写标签上,除了片名,还有一行小字“2004年8月”。我用放大镜看了半天,确认是8月,不是3月。也就是说这张碟至少转了二十二年,现在落在我手里。
第二个是名字。演塞伦的演员叫迈克尔·科里,我在片尾字幕里找到的,名字排在第四位。他2007年演过《暗林》,我借过那部片子,当时完全没认出来是同一个人。他在这部里几乎没有表情,但跑起来的时候,膝盖抬得很高,这个动作我记了很久。
第三个是对白。第43分钟左右,塞伦跟一个当地向导吵架,向导说了一句“你不是这里的人”,塞伦回了一句“我比你先到”。就这一句,我回放了三遍。台词写得挺愣的,但愣得有点意思。
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观点
说实话,我觉得这部片被严重高估了。网上很多人说它是“被低估的丛林史诗”,我不同意。它的动作设计确实有想法,但情感线几乎是断的。塞伦和那个女孩之间,从头到尾没有一场戏让我相信他们真的在乎对方。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个被导演喊了“一二三”然后同时微笑的演员。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把它留着。那张碟现在放在我书架第二层,旁边是一本缺了封面的《丛林之书》。有朋友来的时候我会拿出来显摆一下,说“你看,2004年的盗版”,然后他们通常会说“你哪儿淘的”。
说到淘碟,我最近还翻到一个旧帖,讲的是被逼着直播撞桌角小说,里面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和塞伦被推回丛林的感觉有点像。当然这纯粹是我瞎联想。
还有那个叫“8a8c1.com”的站,我其实没打开过,只是碟片附赠的广告页上印着这个地址,被水泡过,字母有点花。我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没输进去。
顺便提一句,上周我帮邻居大姐找一部老剧,她老公是二婚,家里前妻留下的东西里有一盒录像带,标签写着“日本媳妇在农村”,后面还跟了几个字。这让我想起塞伦第一次进村子时的那种尴尬,挺像的,真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