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老周那袋麻花豆我拿回家，拆开倒在盘子里数了一下，完整的有 58 颗，碎的 11 颗。他说这是「精品筛过的」，碎的不该超过 5 颗。
我打电话问他，他在那头笑，说「路上颠的，颠的不算」。这个回答我很服气，因为它把责任推给了一个不存在的环节。
后来我认真去查了「三产」的划分。第一产是种植、养殖，第二产是加工制造，第三产是流通和服务。麻花豆本身，从种豆到炸豆，是一产加二产。
可一旦有人在豆子前面加上「精品」两个字，事情就变了。
筛选、分级、包装、讲故事，全落在三产的地盘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同一锅出来的豆，换个袋子能贵将近一倍。贵的那部分不是豆，是「有人替你挑过」这件事。
我在本子上记了一句：精品麻花豆 = 二产的豆 + 三产的筛选。比例大概一半一半，具体多少看摊主良心。
说实话，我对「精品」这两个字有点意见。它不承诺更好吃，只承诺更整齐。整齐是视觉，好吃是味觉，这两样经常被混为一谈。
陈国强在电话里也承认，精品线的豆和散装线的豆是同一批原料，区别只在筛网孔径和包装袋。筛网孔径 8 毫米，散装线是 6 毫米。
我问他，那 6 到 8 毫米之间的豆去哪了。他说，做豆粉。你看，这就是产业链的残忍之处，它不让任何一颗豆浪费，但也不让任何一颗豆多赚。
所以回到区别这件事上。精品麻花豆和三产的区别，说到底是「物」和「服务」的区别，但这两者在货架上被强行捆在一起卖。
你买的是一袋豆，付的却是一半豆钱、一半人工钱。想明白这点之后，我反而没那么气了，毕竟挑豆子确实费眼睛。
不过我还是打算下次去问问老周，那 13 克多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过「算你运气好」，我想再听一遍。
个人观点放这儿：我认为「精品」标签在豆制品上的溢价，超过 50% 就是在收智商税。陈国强那条线溢价 80%，我不太能接受。
写到这儿有点跑题了，本来想聊三产分类的。算了，跑就跑吧，叶子这个人写东西一向这样。
对了，如果你也对这类「标签和实物错位」的事感兴趣，可以翻翻我前面整理的几条记录，里面有几条是从别的角度切进去的。
最后留一个没想通的问题：老周蹲在摊位前吆喝一整天，他到底算二产的销售，还是三产的服务？我倾向后者，但没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