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电影票根夹在 陶桃作品 的第 55 页和第 56 页之间。第 55 页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字,写着“这个结尾太快了”,是我的字,但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
票根是粉色的,有点像这个站的名字。座位 7 排 12 号,日期是 2019 年 3 月 7 日,晚上 7 点 40 分。我查了一下,那天是星期四。
书缺页的事让我有点在意。第 87 到 92 页,整整六页,缺口平得像用美工刀划过。我翻到第 86 页末尾,最后一句是“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然后就没有了。
我坐在书架旁边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那六页写了什么。可能根本不重要,也可能那天我特别不想读下去,就做了件傻事。
茶叶罐是 2017 年 11 月买的,当时说好每天泡一杯,结果半罐都没喝完。现在闻起来像旧报纸。我拿到水槽边想倒掉,又放回去了。
旧电脑里的那个文件夹,43 个空文档,名字都是“新建文档”。我打开第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光标闪了两下。我关上它,又打开第二个。
我发现自己最近常做这种事:翻到一样东西,看一会儿,放回去,然后继续翻。好像不是为了找什么,只是为了确认它们还在。
关于那个 2019 年的电影票根,我有个明确的想法:我们其实不是怀念某部电影,而是怀念那个愿意把票根夹进书里的人。说这话可能有点矫情,但我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