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出版的《电影放映技术手册》，封面都掉了，书脊用透明胶粘了三道。第 74 页夹着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写着：“1998 年 6 月 4 日，礼堂放《真实的谎言》，拷贝有两处划伤，放到 1 小时 13 分时断片 3 秒。”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我爸那辈人写的。我蹲在书架旁边看了十来分钟，突然想起自家角落里那个纸箱，里面大概有二十几张划得不像样的 DVD 碟片。我决定回家翻翻。顺便说一句，之前在写 国产和三产麻花豆 那篇的时候也翻过旧箱子，结果找到了半包受潮的瓜子。
纸箱底部居然还有一张《拯救大兵瑞恩》的 VCD，封面上贴着 “7 元” 的标签，已经褪色了。我拿给对门的老孙看，他今年 62 岁，退休前在县电影院干了二十年放映员。老孙接过去摸了摸，说：“这片子我放过，1998 年冬天，整整放了一个月，每天都有人抹眼泪。” 他转身从他家书柜第三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本子，里面用工整的钢笔字记着每部片子的拷贝状态和观众反应，其中有一页写着 “《真实的谎言》，1998 年 6 月 4 日，观众 137 人，笑声 21 次，掌声 1 次”。我当场就愣住了，这种记录比现在任何评分都打动我。他后来还提了一嘴，说自己年轻时为了看一部片子能骑 40 分钟自行车，现在年轻人搜 日本妈妈教女儿做饭电影 可能只是顺手一划。
那天下午我花了两个半小时把纸箱里的碟片全部用湿布擦了一遍，一共 23 张，其中 6 张读不出来，3 张卡得没法看。老孙在旁边指导我用牙膏修复划痕，他说“别用酒精，伤涂层”，然后掏出自己的老花镜给我看一张《辛德勒的名单》的碟片背面，写着 “1999 年 4 月，给小王，别弄花了”。我突然觉得这些碟片比现在收藏夹里几百个在线链接更沉。现在搜“欧美大片免费看高清在线免费看”的人，大概没几个见过这种笨拙的收藏方式，但我想，那种认真挑片、认真记录的心情，多少还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