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坦白一件事：我之所以对这个标题这么上心，是因为1987年那本《民间故事选刊》里夹着的纸条，笔迹跟我外公留下来的账本一模一样。外公1998年走的，走之前那个冬天一直在整理一摞手抄本，说是帮老同事校对，我当时上初中，没当回事。现在回头想，他可能就是在处理这批东西。纸条上除了标题，还有一行小字——“第三页撕掉了，别外传”。我拿着那张纸条去问老刘头，他看了半天，说这种纸条他收书这些年见过三四张，都是同一个人夹的，那人九十年代常来，后来不来了。
正文到底写了什么，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找全。我手里这个油印本只有第12到15页，开头是“暮色压下来，破庙的檐角先暗了”，结尾停在“她还没开口”，第16页开始就是别的内容。中间缺的那一段，我猜就是标题里的事。老刘头说县文化馆1991年油印的时候为了凑页数，把好几个故事的结尾调换了，这种操作在当时不算少见——你从 极品女老师的私生活 那类手抄本也能看出来，结尾和开头经常接不上。我2004年在天涯论坛把缺页的事发过帖，有个叫“老槐树”的网友回复说他手里有完整版，但要拿三本1980年代的电影连环画换，我没换，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说个具体的：第14页倒数第二行有个“拖”字，油印墨色比周围重，明显是后来补刻的。我拿放大镜对比过前后五行，笔画粗细差了大概0.3毫米，这种细节只有离得近才看得出来。我外公的账本里也有类似的补字，他用的是蓝黑墨水，补上去的字总是比原来的深一点。这可能说明油印本的底稿本身就是抄改过的，而不是直接来自某个“原版”。至于原本长什么样，我觉得网上那些号称“完整版”的页面——包括 22h.ba9292.com 里转的那一版——可信度都不高，文字风格前后不统一，有些段落明显是现代人续写的。
我的观点可能有点扫兴：这篇东西被高估了，至少被标题高估了。很多人找全文，其实找的是那个标题带来的想象，真读到手里这几页油印，你会发现它写得相当收敛，甚至有点闷。破庙的描写占了整整一页，人物对话少得可怜，所谓“拖”这个动作，在现存文本里根本没有落到实处。我反而觉得，标题是后来的人加的，原稿可能叫《暮色庙》。你看 乳香四溢+有容乃大 那种起名方式，就明白那个年代的手抄本标题跟正文经常各走各的，标题负责把人拉进来，正文写不写是另一回事。
外婆那半页烟盒纸帮了我一点忙。她抄的三行字跟油印本第12页开头基本一致，但第二行多了一个“灯”字——油印本是“庙里黑”，她是“庙里灯黑”。一个字的差别，可能是她抄的时候顺手补的，也可能是她看到的版本更早。外婆1984年就退休在家，很少出门，她能看到的东西，来源无非是邻居、亲戚或者单位老同事。我后来问过我舅，他说1962年那阵子外婆在街道工厂糊纸盒，厂里有人私下传这些，抄在烟盒背面是为了带回家不被发现。这个细节跟 小叔子趁哥哥不在家给嫂子表白 里写的那种“藏”的逻辑很像，都是把东西拆成小片，分散着放。
2008年南山客那个转载页我存了快照，评论区最热闹的一层是讨论“公主”到底指什么，有人说是落难贵女，有人说是戏文里的称呼，还有个ID叫“打更人”的说他奶奶讲过，城东破庙在民国时期是乞丐落脚的地方，所谓“公主”其实是个绰号。女子监狱3 美国 那种片名跟这个标题一样，靠几个反差大的词把人勾住，但你看完就知道，里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倾向于“打更人”的说法，因为老刘头也提过，五十年代以前乞丐之间起外号很常见，叫“公主”不一定带贬义，更多是调侃。
还有一条线索我没写进卡片里：去年在旧货市场见过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县文化馆藏书”的章，里面是四页复写纸，字迹跟油印本底稿很像，摊主开价400，我犹豫了一下，第二天再去已经被买走了。买主是谁不知道，但我猜跟 51cgy33.com 那种收集老资料的圈子可能有关系。这事让我惦记了小半年，倒不全是因为内容，主要是那四页的纸张厚度跟油印本对得上，可能真是同一批。
所以“完整资料”这四个字，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一张1987年的纸条、一本1991年的油印残页、外婆1962年的三行抄写、老刘头的口述、2004年论坛帖和2008年博客快照。剩下的缺口，我打算慢慢补，也欢迎手头有线索的朋友来聊。别指望我给你一个花哨的结论，这标题底下的事，本来就是七零八落的。
作者：叶子 · 发布于 2026-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