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去城南旧货市场，蹲在最里面那个卖旧书报的摊子前翻了快两个小时。
摊主姓周，五十来岁，戴个老花镜，一直在修一把旧台灯。我问他有没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工业笔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有，压在底下呢」。
然后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封面用圆珠笔写着四个字：胶料杂记。
翻开第一页，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卷起来了。里面有一行铅笔字，写的是「人马畜禽胶，欧美方，配比见后」。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它像个线头。
这本笔记本现在还在我桌上，第17页开始讲各种胶的配比。有些数字被涂改过三次，旁边用红笔写「试，勿信」。我能看懂「试」，看不懂「勿信」是写给谁的。
「欧美人马畜禽胶配方大全」这个站名就是从这行字来的。我没敢改，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说实话，我对「大全」这两个字一直有点犯嘀咕。
真正在配方这行待过的人都知道，没有大全。同一个胶，温度差三度，配比就得动；同一种畜，喂养方式不一样，出来的脂质也不一样。所谓大全，多半是把零散的笔记凑在一起，看起来齐整，其实互相打架。
这话说出来可能得罪人，但我想了想还是得写。因为我翻这半个月的资料，最怕看到的不是错，而是那种「照做即可」的口吻。
上周三晚上，我在家翻到一本1992年的《胶料工艺选编》，第88页有个案例：某人用了三种配比做同一批胶，第一次和第三次结果差得离谱，作者自己也承认「原因未明」。你看，连写书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信大全?
当然，我不是在否定这件事本身。整理是有价值的，哪怕整理出来的是矛盾。矛盾至少能让人提出问题，对吧。我现在手里就攒着七八个没想明白的问题，比如：
为什么同一个配方，笔记里隔了三页出现两次，数字还不一样?
为什么有些方子写着「人马畜禽通用」，但后面又单独标了「马不用」?
这些问题我暂时没答案，先记着。
顺带说一句，翻资料的时候我常去一个叫 欧美mv大片人人电影网 的地方找老影像资料里的包装标注，还挺有用。另外我朋友阿琴上个月发我的 漂亮的意大利女朋友 那篇，里面提到南欧一些家庭作坊还在用老法子熬胶，我记了下来，准备回头细查。
还有一位读友推荐我去看 国产大片b站永久在线看片视频 里的一段工艺纪录片，说第12分钟有个熬制环节的镜头很关键，我还没来得及看。
总之，这个页面会一直变。今天整理的清单，明天可能就被我自己推翻。
这也算是我的一种态度吧——先记下来，再慢慢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