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出租屋,那张读不干净的碟

前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在城南那个老小区六楼——就是楼下有家廿四小时便利店、电梯永远贴着一张脱落的维修通知的那栋——把一张边缘有划痕的碟塞进那台 2019 年买的旧笔记本。风扇从第一秒就开始叫,像有人拿吸尘器在桌子底下吹。

这片子据说叫《巜办公室里的湿润2日本多人电影》。名字先不吐槽了。我按了播放,画面出来的时候我愣了几秒,因为我居然先注意到的是道具桌子——左上角那瓶矿泉水,瓶身贴着个褪色的标签,我认得,是 「伊藤园」 的绿茶,2014 年之后换过包装的那种。一个多小时的片子里,这瓶水一共被拿起来三次,其中第二次是片子进行到 47 分钟 的时候,主角把它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说实话,这部片子被严重高估了。我知道这话说了要挨骂。我甚至能想象评论区那种"你不懂风格"的回复。但我不在乎,我就是觉得它被架到了一个它根本站不住的高度。

我朋友阿琴——就是在报社做校对那个、家里养了两只橘猫、说话永远慢半拍的女人——上周六下午三点多给我发微信,说"你看完没,我卡在第三段拍了张照发你"。照片是她放在膝盖上的平板,屏幕上是那段办公室走廊的长镜头,走廊尽头贴着张 A4 打印纸,纸上写着"消毒中・立入禁止",字歪得跟手写的一样。她问我:"这纸是道具还是真的贴在片场墙上的?"我说我哪知道。她说你研究一下。我研究了四十分钟,最后得出结论:这纸是后期加上去的,因为光影对不上。

但让我真正愤怒的不是这些细节,是这片子明明有很多机会讲点真的东西,偏偏每次都绕开。我看到一半的时候站起来去泡了杯速溶咖啡,回来发现剧情基本没动,还在那间办公室里耗着。那种感觉就像——你等着一辆一直晚点的公交车,站牌上写着"预计 5 分钟",结果你吸了三根烟它还没来。

我不想写"值得一看"这种话,因为我压根不觉得它值得。我只是觉得它值得被认真骂一顿。

顺便,如果你想看真正把办公室里那点暧昧拍透的东西,我前几天顺手翻了翻 日本电影解说樱桃 那篇,至少人家讲清楚了镜头调度上的门道,不像这部片子,拿"多人"当卖点,实际调度乱得像临时加的班。还有 小太监被太子顶到瞳孔失焦日本 那类角色关系速写,虽然离谱,但至少角色是活的。这一部呢?角色像被摆在工位上的显示器,通电了,但没人碰。

我不是没想过别的角度。前几天翻旧资料,看到 母亲电影韩国片 里有人提到 1998 年那批韩国片的道具组做法,跟日本这批完全两路。我当时就拍了下桌子——你看,人家连一瓶水都讲究。再看这部,道具像从隔壁剧组借来的,用完还回去。

还有一件事我得说。前天凌晨一点多我终于放弃,把碟退了出来,电脑风扇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安静。我坐在那儿想,我到底在气什么?后来想明白了:我气的是它把"办公室"拍成了一个只会发生某种戏码的笼子,没人真的在里面上班。没有打印机的响,没有催报表的语音,没有谁记得关空调。阿琴在微信里补了一句:"办公室最重要的道具明明是不可靠的 Wi-Fi。"我觉得她说得比整个片子都准。

如果你真好奇这片子背后那套东西是怎么被讨论的,可以翻翻 二零四八论坛-聚友客栈 那些帖子,里面吵得比片子本身好看。再比如 疯狂公爹大家庭之合家欢 那种把家庭关系塞进狭小空间的路子,虽然题材差得远,但至少空间是用来让人喘气的,而不是当布景。

所以我这篇笔记的结论很短:我看了,我气了两周,然后我写了这个。就这样。不推荐,但也不阻止你去看——看完回来我们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