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把冰箱里剩的半盒草莓吃完,顺手把电脑抱到厨房那张矮桌上,本来只想刷二十分钟。结果先点进了一个号称「日韩欧美大片⭕⭕⭕ai网页版」的聚合页,页面做得挺土,但里面挂了一个分类叫「韩国独立片·2015—2019」,我随手一划,看到《青苔之下》的海报,灰绿色调,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就点进去了。片长 118 分钟,我看了前十七分钟,然后按了暂停,跑去给自己煮了碗面——我向来这样,好片子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真正让我没睡着的是里面的女演员。金敏贞,1979 年生,演那个便利店老板娘。我愣了好一会儿,觉得她像谁。后来翻出去年看的一部老片子,才想起来,她在 2003 年那部《欲望的沼泽》里演过一个小角色,只有四场戏,台词也不过十几句。那部电影我一共看过三遍,前两遍完全没注意到她。这次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她在《青苔之下》里有一个动作:收银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右手手腕,好像那里有块表。我暂停、倒回去、又暂停,确认了三遍,那确实是个刻意加上去的细节。这种小动作,一般导演不会写在剧本里,是演员自己给出来的。
说个可能有点得罪人的判断吧。我觉得这个「日韩欧美大片⭕⭕⭕ai网页版」里最值得翻的,反而不是欧美那一片,而是韩国的中小成本片——它把那些在主流平台上活不过三个月的片子留了一个角落。当然,这个页面的版权状况我也说不清楚,点进去有的能看,有的只是一个预告和一堆外链,看着像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扒来的。我不是替它辩护,只是作为一个观众,我确实是在那里认识了一串名字。比如前两天有人跟我提过一篇写特种兵爸爸每天爆肝儿子小说的稿子,也是这种「角落里突然撞见」的感觉,只不过那是文字,这是影像。
凌晨两点四十的时候,页面突然卡了一下,跳出一个 AI 摘要,把《青苔之下》的情节压缩成三行字,最后一句写着「影片探讨了普通人在结构缝隙中的沉默」。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然后把页面关掉了。说实话,这种 AI 摘要是我最讨厌的功能之一——它把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压缩成一句正确但是空的判断,然后你就不想再看了。我反而喜欢那十七分钟里,镜头在便利店门口停了整整四十秒,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一辆自行车骑过去。这种地方,AI 是压不出来的。
顺带记一个插曲。我翻到一半,看到一个叫「拔插⭕⭕⭕⭕⭕ai」的链接,以为是什么工具站,点进去才发现是个影迷写的长评,讲他是怎么从一部捷克片聊到一部香港片,再绕回韩国的。他写了一句:「我看电影是为了记住人,不是为了记住情节。」我抄在本子上了。之前我还刷到过一篇讲特警爸爸没有爆肝儿子的,风格截然相反,很碎,很热闹,但那篇里的人物动作写得更细,细到「他把烟按灭在花盆里的土上,不弹烟灰」。我想,好的东西大概都得有这么一下具体的动作吧。
天亮之前我又看了《青苔之下》剩下的部分。结局那场戏在雨里,金敏贞没哭,只是把卷帘门拉下来,拉了两下才拉严实。我看完,把电脑合上,忽然觉得这个页面——不管它做得多么糙、版权多么含糊——至少多给了我一个认识金敏贞的机会。这大概也是我还在做这个站的原因,虽然今天写的这些,一半是电影,一半是凌晨的胡话。对了,里面还有个叫 x77pro.com 的老链接,点进去是个 2018 年的片单,我照着找了《被校霸晕的乖乖女by》……这篇回头再被校霸晕的乖乖女by单独聊,实在扯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