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在诊所帮儿媳妇治病 笔记

昨天下午四点,城西那间老诊所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公爹正弯着腰给儿媳妇调碘伏棉球。他左手托着一个小搪瓷盘,右手拿镊子,嘴里嘀咕了一句:“这瓶是2025年10月产的,还能用。”旁边坐着等换药的刘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周叔,您比我们护士还仔细。”

我在候诊椅上坐着,隔了两排,看得清清楚楚。

儿媳妇姓方,叫方晓燕,三十四岁,前天在家炸丸子的时候被热油溅了右手背,起了一串水泡。她本来不想来诊所,说抹点牙膏就行,公爹不干,第二天一早骑电动车把她驮来了。诊所不大,三张输液椅,一个消毒柜,墙上贴着“正月十五后正常开诊”的粉笔字,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灯笼。

公爹换药的时候,我在旁边数了数,他数了三遍纱布,一共七片。

他一边数一边说:“小燕你忍忍,疼就说。”方晓燕咬着嘴唇点头,手攥着一张处方单,攥得皱了。公爹看见了,换完药把那张单子拿过来,用手掌一下一下抚平,然后夹进了他自己带来的那本《农村常见病手册》里。那本书我认得,封面都卷边了,是1998年买的,扉页上还有他歪歪扭扭的签名。

诊所里候诊的场景

关于这件事,我的看法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带着一点偏见走进那间诊所的。心里想着,公爹帮儿媳妇处理伤口,这关系多少有点别扭吧?可我在那儿坐了两个小时,看到的是他调药水的时候把镊子换了三把,看到的是他问刘护士“这个要不要用生理盐水冲一下”,看到的是方晓燕说了句“爸,我自己来”之后,他没吱声,只是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照顾这件事,和身份无关,和手轻不轻有关。

这话我可能说得有点绝对,但那天下午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诊所里还有一位老太太,姓吴,七十多岁,一直在讲她1958年接生的事,讲了快四十分钟。公爹一边听一边给方晓燕倒水,还抽空把吴老太太掉在地上的纸巾捡了起来。这些动作都没有什么戏剧性,可它们连在一起,就是一种很结实的东西。

离开诊所以后我去门口买了烤红薯,摊主老赵说可以加微信提前留,省得排队手冷。我加了他,顺手把这条也记下来。写这些琐事,是因为《每天爆肝儿子改造养子霸总》那种内容我看了三天就腻了,还是诊所里的碘伏味更让我踏实。说到看东西的偏好,前几天朋友推了个《乳白色の波纹を疾走る》,我也就点了两下就关了,倒是隔壁那家店名《姨妈的表妹叫什么》让我多站了一会儿,纯属好奇。

诊所隔壁的WiFi密码是六个8,公爹试了两次连上,给方晓燕放了个戏曲视频。

回家路上我在手机里搜了一下“国产b站精品直播视频在哪里找”,不是想看,纯粹是坐公交车无聊。搜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我关了页面,又想起下午看到的那本《技校女学生的生活by蛋黄酥》——这是诊所里吴老太太的孙女落在椅子上的书,她临走时借给了我。翻了十几页,写得不算坏,胜在鲜活。

晚饭前我把《诱敌深入 无删减》也从收藏夹里删了,腾出地方存今天拍的诊所照片。照片不多,三张,一张是那瓶碘伏的特写,一张是处方单夹在书里的样子,还有一张是门口烤红薯摊的价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