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西旧书店翻到一张2003年的租碟收据，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永久在线看日本大片灬，No.47”。老板老周说那是他以前记片源用的，现在早就不租碟了。
在硬盘角落翻出 47 个 G 的文件夹，命名是“永久在线看日本大片灬_老片”。点开第一个就是《东京物语》，画质糊得像隔着毛玻璃，但我还是看了四十分钟。
他一边擦柜台一边说：“这些片源你拿去吧，现在没人租了。”盘面上用记号笔写着“每日视频大量片源”，字迹已经洇开，但还能辨认。
老猫在短信里跟我说：“你那个永久在线看日本大片灬的列表里，第三部是NHK的《纪实72小时》。”后来他搬去了大阪，再没联系上。
那时候我在笔记本上列了七个分类：闷、饿、困、想家、不想说话、下雨天、加班后。现在想想，分类本身比片源更有意思。
查了硬盘里的旧文档，最早是2006年4月17日晚上11点，一个叫“阿槑”的网友在论坛帖子里用了这个词，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
从 2004 到 2023，最早的是几个 RMVB 格式的短片，播放器已经打不开了。我花了周末两天，一边排一边给每个文件改中文名。
明信片上写：“这边书店的片源区只有一排，比当年老周店里少多了。”背面贴了张 82 日元的邮票，邮戳是 2019 年 5 月 7 日。
摊主开价 35 块，最后 20 块成交。回家插上电，绿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永久在线看日本大片灬这几个字，其实有点讽刺。
内页有人用红笔划了一部叫《永远的朋友》的片子，旁边批注：“三浦友和，1985年，片长107分钟。”我站那儿看了半小时。
它踩了 17 个键，把“永久在线看日本大片灬”中间的“灬”删了。我盯着屏幕愣了一会儿，又把那个字加回去，觉得不能少。
他说“永久在线”是伪命题，我说本地硬盘也会坏。2016 年他硬盘真坏了，在电话里叹气说：“你说得对，我丢了 3 个 T。”
用那台旧打印机一张张打，废了 9 张标签纸。贴完最后一盘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好暗下来，跟 2003 年那天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