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来五分钟就能解决,被推荐算法、错字词库和一堆自动生成的“相关视频”硬生生拖成了半个下午。今天这篇,就是来吐这个槽的。
现在几乎没有导演敢这么干。不是怀旧,是那个停顿真的让人喘得过气。
片尾字幕滚完才有人进来扫地。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坚持在家看。
就为看一盘 VHS。朋友说我疯了,我觉得他不懂那种扫描线的质感。
写到第 41 部卡住了,因为片名有两个译法,搜索框一输就串到别的片上去了。
她柜台底下还压着一盒没拆的《寅次郎》,说送我了。我没好意思要。
我把两次截图并排放在一起看,像是两个不同的网站。这个实验我做了三晚。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坐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捏着一张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着“1998,雨夜,女教师,钥匙”——四个词,是我三个月前看片时随手记的。我想把这片名找出来。按理说,输入四个词,回车,一分钟的事。结果我在地板上坐了四十分钟,换了三个视频站,最后把鼠标往沙发上一扔,去厨房洗了个碗才缓过来。
第一个站,我把“1998 雨夜 女教师”打进去,出来一屏全是 2015 年以后的国产网剧,封面一个比一个亮,标题带感叹号。我往下翻了六屏,翻到一条看起来像是老片的封面,点开,是个讲保险推销员的片子,跟女教师一点关系没有。我退回去看那个站的搜索提示,发现它底下有一行小字:“为您推荐:雨夜 教师 教室 校园”——得,它把我输入的关键词拆成了培训班广告的原料。
我不死心,换第二个站。这次学乖了,我加了年份,加了“日本”两个字,输入“1998 日本 女教师 钥匙”。这回倒是出来了几条像样的,其中一条标着“家庭女教师”的条目,简介里写着“雨夜”“钥匙”“旧宅”。我当时手都抖了一下,点进去。片头刚放十五秒,页面右边自动弹出一列“相关推荐”,第一条是日本推理片家庭女教师,第二条是一个人看电影国产mv,第三条是by15327.com,第四条更离谱,标题写着怀孕小蜘蛛 大肚* 全文阅读笔趣阁。四条推荐,没有一条跟我在看的片子有关。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站的“相关”大概不是根据内容算的,是根据点击量堆的,谁点得多谁上墙。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这些视频站的搜索功能,被“推荐”这件事拖累得不成样子了。它们不再负责帮你找到你要的东西,只负责让你在页面上多待一会儿。找片变成了逛超市,你本来只想买一瓶酱油,结果推着车在里面绕了四十分钟,最后买了一堆你根本不需要的东西,酱油还没找到。
第三个站我几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的。这一次我不搜片名了,我把那四个词换成一句话:“雨夜 女教师 拿着钥匙 开门 旧房子”。输完我自己都笑了,这哪是搜索,这是在跟机器讲故事。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条结果就是它——1998 年那部,封面是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站在雨里的门口,手里确实握着一把钥匙。我点开看了两分钟,确认无误,然后关掉页面,在纸条背面把片名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我愣了一会儿。我生气的地方其实不是“找了四十分钟”,是我明明已经把线索记下来了,四个词,清清楚楚,可这些站宁可给我推一堆热门标题,也不愿意认真读一遍我输入的东西。它们太聪明了,聪明到只听得懂“流量”两个字。我甚至有点怀念当年那种最笨的搜索——你输什么,它找什么,找不到就告诉你没找到,而不是塞给你一堆它觉得你应该想看的东西。
所以今天写这篇,一半是吐这个槽,一半是给自己提个醒:以后看到想记住的片子,别只在脑子里记,纸条上多写两句,写清楚人物、场景、动作。机器越来越不靠谱,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手。至于那几个站,我大概还会用,毕竟老片只有它们那儿有。但我不会再指望它们帮我“找”了,我自己找,它们只负责放。
我叫叶子,住在南方一座潮湿的城市,家里有一整面墙的碟片和三台读盘越来越费劲的旧播放器。白天做校对,晚上看片,看完就在本子上记两笔,记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某个镜头停了几秒,某句台词在哪个时间点出现。
做 66yyxx.com 这个站,起因很简单:我那些记满片名和场景的本子,被朋友借去翻,翻完总要还,还回来的时候常常少几页。后来我干脆把它们挪到网上,谁想看自己来看,省得借来借去。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了,因为每次整理旧笔记,都能翻出点当时没在意、现在忽然觉得重要的东西。
我不做影评,也不太会写“深度解析”。我更像是在替自己记账:这部片是什么时候看的,当时坐在哪儿,看到哪一段走了神。如果这些流水账碰巧对你有用,那就当我多了一个可以一起聊片的人。
“我父亲那代人找一部片子,要骑二十分钟自行车去电影资料馆,翻卡片,填单子,等半小时,然后坐在一台小屏幕前看。他们从来没觉得这是在受罪。”—— 摘自《胶片时代的最后一班岗》,作者:陈听澜,2021 年,第 21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