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多,我拐进城南那条卖旧书的巷子。第一家店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纸箱,老板老周坐在藤椅上拿蒲扇扇风,看见我进来只抬了一下下巴。我在文学那一排蹲了大概二十分钟,翻到阿城那本《棋王》,1987 年作家出版社的版本,封面已经发脆,书脊上有一道折痕,像被谁反复翻开过。
我拿起来问老周多少钱,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说:“那块价签底下还有三张,你自己撕撕看。”我小心揭下来,最底下一层果然写着 0.75,蓝墨水,字迹都晕开了。老周说这是他 98 年在城西旧货市场收的,那会儿一麻袋一麻袋地论斤称,一麻袋二十来斤,才给三十块。
五块钱当然不贵,我买了。回来路上一直在想,一本书从七毛五走到五块,中间被贴了四次价签,进过至少三个人的书架。这种事没什么意义,但我觉得比很多所谓“深度阅读”的推荐更值得记一笔。顺便说,同一天我还刷到了 特警爸爸每天爆肝儿子真人 的日常记录,那种疲惫感跟老周扇蒲扇的样子有点像,都是不声不响在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