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摊老板姓周，六十来岁，戴一顶褪色的蓝布帽，蹲在树荫底下啃烧饼。我问他这张票多少钱，他摆摆手说“送你了，夹在书里掉出来的”。我揣兜里往回走，走到半路又拐回来，买了本 1989 年群众出版社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下册，花掉 8 块钱 — 上册他这儿没有，说前年让人挑走了。这事本身没什么，但我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一直在想：那张票的主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没赶上车，后来回去了没有。想了四站路，也没想出来。
回到家我就打开后台，看着 我真的好难受哼哼唧唧 那篇草稿发呆。这篇其实已经放了快两个礼拜了，反反复复改，就是定不下来。我这个人写东西有个毛病，总想给每件事都找一个说得通的解释，可写到自己都信的版本之前，就是不肯发。所以今天这个页面，干脆不装了，就把我还在困惑的、还没答案的东西摊开来。比如我上个月在豆瓣看到有人讨论 小说特警爸爸每天爆肝儿子 这个标题到底是讽刺还是写实，我看了 47 条回复，还是没看明白。
说句可能会挨骂的话：我越来越觉得，大部分“深度解析”都是事后编的。上周我在 B 站刷到一个讲老国产片的视频，弹幕里一堆人分析镜头语言、政治隐喻、时代创伤，讲得头头是道。可我回头去查了导演 1997 年接受《南方周末》的采访，人家原话是“当时就是没钱，只能拍成这样”。你看，并不复杂。所以我写文章很少下结论，顶多说一句“我觉得”。至于 b站国产大片有哪些推荐 这种题，我更倾向于列清单然后闭嘴，推荐的片子放在那儿，你自己看。
顺便说个跑题的事。前几天一个读者私信我，问 插拔⭕⭕⭕⭕91网页https 那个页面里我为什么用了三个感叹号。我自己回去翻了一下，发现是手滑打多了两个，懒得改。她回我“我还以为有什么深意”。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 我们太习惯给每个小动作找意义了。同理，昨天有人在评论区问我 欧洲日产和亚洲日产哪个好，我拖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可能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要个人说“对对对”。
下午四点，周老板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书里又掉出一张照片，一寸黑白，一个年轻女人的侧脸，背面写着“李秀兰，1998.7.20”。我问他这又是夹在哪本书里的，他说记不得了，可能是我买走的那本。这事儿到这儿我就停了，不去查了。有些事查到最后，反而没意思。就像那个标题，那张车票，那 47 条回复。留着吧，困惑也不是什么坏事。
